余知白摸摸鼻头,略尴尬,这翻旧账还真是……咳。

    他们走过谈越身边,想将他无视掉,谈越却主动开了口:“阿白。”

    余知白看过去。

    谈越又顿了一下,笑容苍白:“没事,就喊你一声。林含,在里面吗?”

    余知白点了点头:“嗯,不过今天你可能进不去了,下次再来吧。”好生言语,已经是客气,余知白和祁玦相视一眼往前走去。

    “阿白!”谈越在后面喊了一声,然而这次,余知白再没有回头。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明天就走了,我要去美国了。”谈越站直身体对他喊着,他大声的说,“可是我会永远爱你,放在心底爱你。”

    “还有——对不起!”

    余知白在前面闷头走着,一句话不敢吭声,做错事了似的偷瞄祁玦。

    祁玦牵着他快步的走着,用力的抓着余知白的手。

    啧,醋精。

    不过谈越要离开了,且说以后都不再找他,好像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有些兴奋的想开口,也想回头瞅瞅,然而祁玦仿佛知道他要干什么似的,道:

    “你要是敢回头,我就敢当他的面亲到你嘴巴肿。”

    余知白:???哈?

    “你敢!”他红着耳朵凶祁玦。

    祁玦轻哼了一声,挂着一脸仇怨,低头道:“你看我敢不敢。”

    ……敢。

    他当然敢。

    好汉不吃眼前亏,余知白心道我才不傻。

    不过,这万里无云的天,凉爽的风,还有祁玦温暖的手……他环视一周,心情莫名的舒爽。

    世界好像,终于开始对他好了。

    .

    金禾奖的颁奖典礼后台,大部分嘉宾是二至三人共用一间休息室,少部分是一人一间。

    余知白心道自己不过是个刚演了一部电影的小演员,主办方应该不会太器重,然而当他进入休息室时,险些以为自己进了什么高级酒店。

    “这个,太奢侈了,我没必要。”他主动对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说。

    对面也很客气,一直笑着道:“哪能啊,必须得给您最好的待遇,就是这外头的走廊有很多拐角,待会儿您要出去上厕所什么找人带一下,不然容易走偏。”

    “行,那谢谢了。”余知白也跟着客气了一下。

    工作人员退了出去,俩人一对视一耸肩,道:“果然祁总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他估计都不知道周围都是些什么人。”

    “话也不是这么说,人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又有这么爱他的男朋友,这都是命,咱们也羡慕不来,我们苦都苦一辈子,也没必要羡慕别人。”

    “说不羡慕那都是假的,我还真有点觉得老天不公呢。”

    “得了吧,人家可是提名了最佳男主角的,今天要是真把这奖拿到手了,你不又得羡慕了?”

    “唉,快别说了,有钱人就是好啊,一点儿苦都不用受。”

    “让一让。”一道微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两位工作人员讨论的太投入,挡了人的道,一回头,瞧见一位活活比他们高出一大截的明星。

    身高腿长,一身黑色礼服,加之镶嵌的碎钻,眉尾处断了一截,眉峰画的锋利,整个妆容有一种浓浓的侵入感。

    他们一怔,赶忙让到一边。

    其中一位捂着嘴:“好帅啊,他这么高的吗?”

    “诶让让让让,这后边还有人呢,能不能别犯花痴了!”后头紧跟着小助理,哼哧哼哧推着比人都高的礼盒,艰苦的跟在后头。

    “倪耶!你等等我啊!耶!你腿长了不起啊!”小助理欲哭无泪,撒气在这俩工作人员身上,“看看看,看个屁看!”

    工作人员:?

    .

    关于余知白是路痴这件事……好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他出来上个洗手间,转眼就不知道什么是东西南北,等祁玦到的时候,他转悠了半天才见到了人,再然后,他就好像貌似大概可能忘记了回去的路。

    实乃是……尴尬……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不记得了,拉着人道:“我等你好久啦!祁玦哥!走,我带你去休息休息。”

    这片区域多是些顶流的大明星,再说直白点,都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影后们。当然,关系户也有,不多。

    绕来绕去,绕了两圈多,祁玦有些好笑的问:“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找不到。”余知白当然不可能承认这件事,好在他没走两步就指着对面道,“到了!”

    推门进去,里头的布置确实一模一样,就是多了个礼盒。

    “诶?这是工作人员带来的?”余知白给祁玦拿了瓶矿泉水,“你先喝点,我看看礼盒里装了什么,是不是待会儿去前场要用的。诶,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