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守山猛一拍桌,怒道:“少咒人!妹子,这两人到底是来作甚的?”

    清彤也慌,可事态已至此,只好道:“大哥,江儿姐既然能给皇帝做返生丹,那也能救大哥!”

    两人看向聊江,却见聊江坐回默然的顾念是身边,道:“尚不清楚这是何毒,不敢随意治疗,但确实无解。”

    毒药解药本一家,他对毒药更加熟悉,联系季老大的伤口模样以及下午发瘟人的举动,大致可以猜出什么。他对此毒有一点疑惑,但并非肯定,需要询问陆千千才能得知。

    “此毒潜伏在体内,期间或许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一旦发作便会神志不清。”聊江看向清彤,神色冷凝,“发作后几乎无药可救,只能等死。如果虔国有更加高明的医师,自然更好,但似乎没有。季大哥此时的情况,只有一个办法。”

    顾念终于开口:“服药,假死。”

    这个他熟。

    以前聊江下了毒却发现解药没用,总是用这个办法将他封存起来,等研究出解药才将他恢复。

    顾念被看了一眼:“有点疼,但是在研制好解药之前中的毒药并不会蔓延,只要清彤保护好你的身体,届时解药出来便可以活过来。”

    死路一条与眼前两人提供的活路相比,后者明显更胜一筹。但季老大也绝非轻信之人,尚知十里无真言,更何况西北来的流言蜚语。

    但是台上真切的发疯虎兽般的压迫感让他难以生疑。

    “妹子自身难保,又如何能保我?”季守山按了按清彤的头,话语里带着安慰。

    顾念道:“钱庄可提供栖身之所,若是不嫌弃可以前往。”

    钱庄倒是个好去处,季守山点头,问道:“我能做什么?”

    聊江:“季大哥只需要让制香坊那处的弟兄们做点小事便是。”

    “制香坊!?”季守山猛然站起,警惕地看着两人,问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清彤,长这么大了还什么人都带来?”

    清彤平日里冷冷的小脸憋不住,脸色惨白,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季守山看得心软,只好道:“制香坊的事儿不可能,那是叛国罪。”

    聊江点头,表示明了,道:“清彤扰乱擂台赛又是什么罪,是答应交易,清彤安稳、季大哥你等解药活下来,还是清彤被抓处死,或者你发病身亡不小心杀死清彤?”

    “你妹妹在长泽楼也挺争气,兢兢业业,能做到花魁的婢女,现在给了她自由身,却非死不可。”

    聊江看着清彤的眼神就像死人一般,没有丝毫情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听见清彤哽咽的声音。

    季守山陷入挣扎之中,清彤小声开口:“他在长泽楼当花魁,对我一直很好,没有使唤过我什么。而且,制香坊本就是害人之地……”

    季守山看着清彤,嘴里没了滋味。他在制香坊干了几年,挣钱买了破屋,但在自己的妹子眼里,却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聊江此时道:“再说,钱庄顾大老板在此,虔国最讲信用的人,季大哥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见他犹豫,顾念道:“若是有意,明日午时前往钱庄存取处,只说是顾老板让的,届时会带你至安顿处。”

    两人起身,道:“时候不早,叨扰了。”

    便悠然离去。

    待清彤跟出去送别,大街上已无两人身影。

    ☆、第21章 亲一口

    “滚远点,别挨着我。”

    为了躲避偶尔出现维持治安的巡逻队伍,两人正沿着逼仄的小巷前行。

    据顾念摸透的尧城街道布局,这条小巷直通云麓楼对面的青楼,是脚程最短的道儿,哪知道会这么窄。

    顾念偏生还并排着和他走,为了避免碰着生了苔的墙壁,两人挤在一块,东一脚西一脚。

    “你烫得很,松开!”

    手被顾念抓住,在这溽暑难消的天激起难受,聊江眼见就要生气,顾念立马放了手。

    顾念委屈道:“情难自禁嘛。”

    “忍不住就去茅厕,撑不死你?”聊江往他身上擦了手上沾上的热汗,嫌弃得直骂他。

    顾念倒是大言不惭:“沧海桑田,我也不会从你身边消失的。”

    说着,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相比于顾念因为紧张汗湿的手,聊江对这种突然袭来的吻已经习以为常,只道:“信不信弄死你。”

    月光乍泄之下,聊江的眉眼在酷暑带有一些水凉之意,顾念没忍住抱住他,微微偏头往他唇上印去。

    “唔……属狗的你!”

    -

    两人磨磨蹭蹭地出了小巷,聊江潮红未散尽,嘴唇红润,顾念平素稳重的步伐要飘了起来来。

    两人进了云麓楼的门,聊江抬头发现陆千千房间的大门紧闭,恰巧那位胖姑娘经过,便问道:“你们家管事现在几时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