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剑,打算杀人灭口。

    耳边却听到一句淡淡的女声,“小人得志,果然便要猖狂啊,想杀人,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邵峰扭头望去,瞬间闷哼出声,胸口被一只长剑穿透,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土上,落在宁玄的身上。

    宁玄瞪大了眼,邵峰轰然倒地。

    “姜、姜小姐?”宁玄突然结巴了。

    姜小姐不是都晕过去了吗?

    怎么她还清醒着?

    而且姜小姐杀完人怎么这么冷静,不对,她一个柔弱女子为什么能杀了邵峰?

    姜瑗微微点头应了,“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吧,先把这群叛徒给处理了。”

    姜瑗盯着手中收回的长剑,眸子微动着,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也能这么干脆利落的杀人。

    她唇尾微弯起来,眼神凝望着身后的侍卫,“谁让你们来的?”

    那些侍卫互相交换了下眼神,齐齐围攻起姜瑗来,宁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姜瑗的身手这么犀利,以一抗多根本就不在话下。

    他默然,能被督公看中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娇娇小姐。

    姜瑗虽厉害,但经历过严苛选拔才出来的东厂侍卫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双方间竟斗得有些旗鼓相当。

    正当时,密林之中却飞出了一把飞刀,直指姜瑗的心脏,姜瑗避开之后,却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是蛊虫的味道。

    那里面藏着的,是个巫蛊师。

    姜瑗眼神微眯起来,“赵欣荣,躲躲藏藏倒不像你的风格了。”

    她得罪的人不多,巫蛊师就更少了,赵欣荣是唯一一个。

    如果是赵欣荣的话,那就更说得通了,她记得高鹤还曾跟她抱怨过,说东厂侍卫里有不少人都被赵欣荣的蛊虫控制过,最后还是用她给的蛊解决的。

    现在看来,大概是还没能把人彻底的解决掉。

    赵欣荣!

    怎么可能?

    宁玄满是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看着赵欣荣从密林中走出,面色阴冷,戾气极重,“姜瑗,许久不见了。”

    “不久,前些日子才见过,对了,堂堂蒙古国师,你不在关城疗伤,到这儿来做什么呢?”姜瑗勾着唇,半是讥讽的说着。

    赵欣荣打量着姜瑗,见她身上未曾受伤,显然精力充沛的样子,眉头便微皱了下。

    按照她自己现在带着重伤的样子,要真跟姜瑗斗起来,肯定谁也讨不了好,说不定她还打不过姜瑗,反倒是让自己的伤雪上加霜。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消息啊!

    她不先动手,姜瑗也没动,因为她也忌惮赵欣荣。

    别看她之前猜测的赵欣荣此时该是身受重伤,毫无反手之力,但赵欣荣是个圣巫蛊师,谁知道她手上有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她不太敢轻举妄动,以免让赵欣荣发了狠同她鱼死网破,那可就糟糕了。

    两个女人都凝视着对方,刀光剑影都在无形的眼神之中展开。

    赵欣荣很突然的笑了起来,“姜瑗,你知道你跟你娘长得很像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以呢?”赵欣荣这是要走什么招?

    用她娘扰乱她的心神?

    “我跟你娘,师出同门,都是仰阿莎的弟子,按道理来说,你得喊我一声师姑。”赵欣荣面上的杀气陡然散去,带着两分柔和的笑。

    姜瑗眉尾微挑起来,手中长剑缓缓垂地,面带微笑的望着赵欣荣。

    她倒是想看看赵欣荣还想编些什么话出来哄骗她。

    豺狼的温柔,姜瑗可一点都不敢信!

    “当年你娘叛逃苗疆的时候,将圣蛊留下,却带走了我的命蛊,你现在身为苗疆的圣女,应该也知道这两种蛊的,我当年不曾同你娘计较,但现下我命在旦夕,需要命蛊救命,你也该物归原主了。”赵欣荣语重心长的说。

    说着她还轻咳了两声,做出了一副虚弱的模样。

    姜瑗低笑起来,并不应答。

    她能信了这话才有鬼了。

    赵欣荣见她没有反应,便又猛的咳起来,“我当年受命从苗疆出来寻找你娘,可我出去之后没多久,就被郢朝人骗的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恰逢那时蒙古的王救了我,我便效命对方,潜伏在郢朝皇宫之中,现在我已经还了他一命,你若是将命蛊给我,我便回苗疆再不出来。”

    姜瑗唇尾的笑意愈发加深,带着深深的讥讽和嘲笑。

    “你不信我?”赵欣荣很是虚弱的低声问着。

    姜瑗微微摇头,拨弄着手中的圣蛊,果不其然的在赵欣荣的眼中看到了贪婪之色。

    她低笑起来,“国师大人编造故事的本事,可是一绝。我可不知道有巫蛊师能受命出苗疆,我只知道当年仰阿莎名下的弟子私自逃离苗疆的人,有两个,我娘和她的师姐,仰阿荣,她是仰阿莎当年出苗疆时救下的孤女,这个人,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