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约而同的将满腹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

    这天晚上,大家吵吵嚷嚷的要给郁承期接风洗尘,争论着要去哪家酒楼饭馆吃饭。

    就在最终拍案定板的时候,郁承期忽然开口,说了句

    “把师尊也带上吧。”

    “……”

    说得倒好听。

    一众弟子面面相觑。

    让清仙尊平日连师长们的聚会都不愿参与,若是在宗门里吃顿酒席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跟他们这群弟子下山胡闹?这不是开玩笑吗?

    郁承期好像没看见他们的表情,薄唇勾着笑,悠懒地起了身,“我去叫他。”

    没过片刻,矜傲的让清仙尊竟真被拉出来了。

    神色一如既往的清俊冷硬,倒也看不出什么甘不甘愿的,只是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凤眸一扫,满目威严。

    “……”

    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心头感叹,不愧是让清殿最得宠的弟子。

    郁承期从前最受让清仙尊的喜欢,如今能将仙尊叫出来吃个饭,又算得了什么?

    不意外,一点也不意外。

    大家纷纷自我安慰。

    “……哈哈。”楚也在一旁不尴不尬的打趣,“师尊能来真是太好了,郁师弟死里逃生重回宗门,是天大的好事,师尊愿意来一起吃酒,弟子们正求之不得呢……诶,对了,师尊身边的那只小貂蝉怎么没跟来?”

    “……”

    他本意是想活跃一下氛围,奈何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得罪了两个。

    郁承期眼眸一眯,微不可查的朝他冷笑。

    谁是貂蝉?狗娘养的楚也!

    顾怀曲略微僵住,皱起了眉,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他现在提起“猫”便是一阵头皮发麻,不止过敏,已然可以称为噩梦。

    但堂堂让请仙尊面皮薄,又甚是要脸,甚至不曾与郁承期那混账出言理论,只字不提,只绷着张脸不言不语,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一道冷厉的眼神过去,楚也无端被师尊瞪了一眼,满头雾水的噎住了,不敢吱声。

    “诶呀,好端端的吃个饭,带只猫干什么?走吧走吧。”有弟子赶忙插了句话,催促起来,这才打断了气氛。

    众人动身了,有说有笑的朝着山下而去。

    他们挑的是镇上一家有名的酒楼,菜品精致上乘,要价也不菲,门庭装潢得气阔豪奢,进出往来的都是些锦衣玉罗的富人,没有闲财的人家很难踏入这里。

    今晚前来给郁承期庆贺的大约有十来个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弟子。

    放在几年前,郁承期还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因为从前吃苦受寒惯了,这种气氛能多少让他感受到一点人气儿,可自从得知自己与众人不同的血脉、又遭到顾怀曲厌恶嫌弃以后,即便他不这么刻意去想,心底也难免产生了隔阂。

    当年再怎么熟络亲切的师兄弟,如今连一起吃顿酒,都好似成了掩饰作假的应酬。

    他们要了个上等包房,一块儿往楼上走,全程闹闹哄哄,因为出身富贵,点菜也大大咧咧。试探性的将菜单推到顾怀曲面前后,见顾怀曲无意点菜,便个围在一起讨论起吃什么来。

    一群人又要珍馐美味,又要名贵好酒,极其奢侈浪费,顾怀曲只在旁看着,直皱眉头。

    在顾怀曲眼里,这些富家子弟当真有些不懂事。

    虽然他也没比他们年长几岁,却始终懂得“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就算偶尔一次的聚会宴席,也不该如此铺张浪费。

    他想说话,但看着那些弟子们喜笑颜开、兴致高昂的模样,最终又咽了回去。

    很快,郁承期面前也推过来一份菜单,有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是顾怀曲座下的那对双胞胎中的一个“师兄,点。”

    “……”

    那孩子生来仿佛面瘫,很少有表情。

    身边的弟弟与他一模一样,但两人因为年纪小,脸蛋细腻又圆乎乎的,还是让人觉得过于可爱。

    两个兄弟当中,哥哥左眼有残疾,弟弟右眼有残疾,使得熟悉他们的人轻易就能辨认出谁是谁。他们的残疾处分别用一块纯白的眼罩遮上了,挡去小半张脸,让人莫名生出一股怜惜感。

    “多谢。”

    郁承期朝那个递菜单的孩子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仅仅一掠便消散了,慵懒地垂眸扫着菜品。

    因为年幼时的一些经历,郁承期对饭菜向来没什么讲究。

    没有特别讨厌的食材,也没有特别偏好的口味。

    他看了几眼菜品,没有多大兴趣,于是空闲之余瞥了眼旁边的顾怀曲,这一看,就看出他的师尊为何在沉着个脸。

    ——这是因为弟子们太放纵浪费而不高兴了。

    郁承期懂他,也很擅长哄人,眸子漆黑深沉,倏地偏头对他笑“师尊别不开心呀,既然都来了,就当为徒儿破个例。”

    顾怀曲眉间微不可查的一皱,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不得不承认,郁承期远比表面看去要心细很多,总是能察觉到身边人的想法。

    不止顾怀曲,似乎只要他想,任何人细微的神情与变化都能被他捕捉到,然后再像捉了人尾巴似的,举足轻重的说笑一声,如同羽毛挠痒。

    旁观者不当回事,却让有心人隐隐觉得不舒服。

    或许是顾怀曲对这混账东西敏感过头了,瞬息觉得,他是有意戳了自己这么一下。

    “咦,师尊怎么了?为何不开心?”

    果然,这句话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娇俏如莺的女子声响起,是小师妹宋玥儿探过头来询问。

    周围的弟子闻言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视线汇聚,顾怀曲不觉皱眉“……胡说而已,没有的事。”

    郁承期翻看着手里的菜单,也没当回事似的,低笑了声。

    他在众人面前像是换了个人,仿佛还是三年前的那个乖徒弟。

    语气里故意带着丝宠溺,让人觉得他好像是无奈妥协,只有在看向顾怀曲时,眼底才多了些不易察觉的乖戾讽笑“好吧,没有。许久不见,师尊还是这么开不得玩笑。”

    顾怀曲脸色更沉。

    郁承期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自顾自的点了菜“清蒸鳜鱼,梅花汤饼,炉焙鸡,八宝兔丁……就这几样吧,其余的你们随意。”

    说完将菜谱合上,随手往前一推。

    饭桌上氛围活络,与他最熟的楚也不禁眉角一挑,轻浮调侃道“郁师弟好大的食量啊,一人就点了这么多。这么贵的东西,吃不下我们可要把你扣在这抵饭钱!”

    周围人跟着哄笑,郁承期抬眸漫不经心的笑道“都是替师尊点的东西,要抵也是将他抵在这里,为何要抵我啊?”

    顾怀曲“……”

    他这话大逆不道,楚也笑意僵了一瞬,忙咳嗽几声,半开玩笑,半是顾及着顾怀曲的脸色“别胡说八道!郁师弟,你这回来一趟可散漫不少啊,尊师重道懂不懂?当心门规伺候!”

    周围的弟子们打趣附和

    “哈哈……就是,怎么能这么说仙尊?”

    “郁师兄这是出门在外太久,都要把规矩给忘啦。”

    郁承期浑不在意,“可我点的都是师尊最爱吃的东西呀,这还要受罚?世上可没这样的道理。”他目光一转,眼眸带笑地看向顾怀曲,“师尊说对不对?”

    顾怀曲攥紧茶杯,眉眼冰冷锐厉,只怒不言。

    话题就断在这里了。

    郁承期站起身“行啦,你们继续点菜吧,我去净个手,待会回来。”

    他朝着门外走。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唇角的笑意瞬间就消散了,将背后吵闹融融的氛围抛之脑后,神色讽漠寡淡,径自下楼,朝着外面的街道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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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心疯美人该怎么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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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到的哪是什么神力无边的梦中神明?分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点心!那日他毫不克制自己尖酸刻薄的本性,甩袖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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