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久了,变得坚韧了,就会忘掉那种依赖别人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可以依赖他。

    这感觉,还不错。

    唐悦扬了扬嘴角,“好。”

    “我们婚礼的日子快到了,过几天,带你去选西装。”厉爵深说,“这段时间忙着公司上市的事情,都快忙疯了。”

    “大忙人就是不一样,我就只用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好了。”

    “嗯,其实我还挺划算的,买一送一。”厉爵深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你还没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到底有过多少个男人,唔?”

    “嗯……”唐悦把身子凑上去,堵住了厉爵深的唇,又一次敷衍掉了这个话题。

    他想,在婚礼那天,再亲自告诉厉爵深,这孩子是他的。

    就当是,给他的新婚惊喜吧。

    还有,他要告诉他,由始至终,他都只有他一个男人。

    和苏连城,从来没有半毛钱关系。

    “又想蒙混过关。”厉爵深眸光幽幽。

    “这都是过去式了,”唐悦说,“我不也没有逼问你的过去式吗,那个艾娜呢?”

    “你怎么突然提起她。”

    “是你先无端端提起我的过去。”唐悦说,“我以牙还牙,不行吗?”

    “我要真对艾娜还有什么念想的话,这里就没你什么事了。”

    “呵,说不定喔。”唐悦说,“说不定某人想借我忘掉艾娜,或者来气艾娜。”

    “你不信我?”

    厉爵深很严肃地问。

    “算了,跟你说不清。”

    唐悦说罢,转身回了房间,一个人睡。

    ————

    那天冷战过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有了一层隔阂,谁都没有拉下脸去向谁道歉,谁都没有低头服软。

    然而时间不等人,两人的婚礼如期而至,就在明天。

    当晚,厉爵深开着车跑遍了整个青城最好的花店、珠宝店和西服店,把之前着手准备好的东西全都落实好了。

    开车回别墅的时候,他特地在一家唐悦钟爱的甜品店旁停下,想打包几份甜点回去哄他。

    厉爵深的口袋里,还揣着他亲手打磨的一对戒指。

    今晚,就和唐悦正正式式地说清楚所有东西,解开两人所有的不愉快吧。

    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他再也不纠结了。等他想说的那天再说吧!

    思及此,厉爵深唇角边扬起了一抹笑。

    他下车,迈着大步拐进了甜品店所在的巷子里,然而,在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娜?

    厉爵深想视而不见,直接走,然而,艾娜的呼救声惊动了他。

    “救命啊……啊……走开!”

    艾娜一边一边往后退,昏黄的路灯下,几个社会男青年靠近他,手上持着刀。

    “别叫了,小妞,今天你逃不掉了。”

    “别啊,你们别过来。”

    艾娜的话没说完,衣服就被扯开了,露出了光洁的肩膀。

    那几个社会青年拿刀胁迫着她,“再吵就把你脸画花。”

    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台手机准备录像,这样看,这几个社会青年完全就是有备而来的。

    厉爵深上前去,一脚踹开了那个正在撕艾娜衣服的人。

    “你谁?别多管闲事。”

    “爵深……爵深救我……”艾娜看到了厉爵深,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

    她眼泪婆娑,可怜楚楚。

    厉爵深砸了录像的人的手机,三下五除二,赤手空拳把那几个社会青年打趴下了。

    “完了,回去怎么和老大交代啊……”其中一个人捂着脸,轻声对另一个人说。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小声,但却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厉爵深耳中。

    厉爵深眼底划过一丝锋芒,“谁派你们来的?”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