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小型莲花,粉色的白色的都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原因,这莲花看起来极其美丽。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独孤秀背了一段《爱莲说》,背着背着,她忽然转头看向黑发白皮,漂亮迷人的大队长。

    大队长——可不就是一朵白白净净的莲花吗?

    独孤秀心神一动,低头冲着薛宝贝说道:

    “宝贝,阿姨占你便宜一下。”

    薛宝贝:“?”

    然后它就看到这个姨姨起身,伸手将他水池子里的花花给折了下来。

    薛宝贝:“……”

    “大队长,送给你。”独孤秀手指站着水珠,白色盛开的莲花朝着宋侃,递了过去。

    大队长看着这朵花,微微低头,高挺的鼻尖碰到了花瓣上。

    独孤秀竟然感觉大队长的脸比花娇。

    不远处。

    “他们两个……在干吗?”龙一发纳闷的看着背对着他们的两人。

    “秀送给总队一朵白莲花?白莲花?”薛萤讲白莲花咬的特别重,不是她想多,而是白莲花真的……不是啥好意思。

    “莲花象征着纯洁,美好,善良和忠贞,啊,真是太让贫尼感动了。”周敏抬起黄色的道袍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低头吃了一口沾满辣椒面和孜然粉的红柳羊肉串。

    其他队员:“……”

    瞬间感觉这白莲花都粘上了烤羊肉串味。

    六层宿舍的灯一直开到了凌晨两点。

    大家迷迷糊糊的还给独孤秀把宿舍收拾了一遍,临走前还带走了个人产出的那些垃圾。

    省心到了极点。

    作为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独孤秀原本想着实习三个月就走的想法不知不觉中没了。

    两个月后。

    早上七点钟。

    手机一阵震动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独孤秀睡眼朦胧的张开,几秒后,她眼睛逐渐清明,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黑色屏幕上隐隐映出了她的脸,上面跳动着三个字。

    文妙玲。

    独孤秀的原本平静的双目暗了下去。

    上午十一点。

    独孤秀应约而来到市中心的私房菜馆里。

    一个叫做明月居的地方。

    许多年前就已经不再联系的文妙玲女士今天竟然给她打来电话,着实让独孤秀感到意外。

    毕竟这位当初为了躲避她的前夫可是谎称去了国外的女人。

    如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给她已经抛弃的孩子打来了电话,着实叫人烦躁。

    不过有些话,独孤秀也想着当面说清楚,说清楚了,以后再有纠纷,就别管她冷心肠。

    就在她刚要走进去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作为平时不常用的工具,它今天格外繁忙。

    独孤秀看了一眼,接通了。

    “喂,大队长有事?”

    “嗯,有事,有个紧急会议要开,薛萤说你出去了,你在哪里?”大队长冷清的声音传出。

    “在市中区,解决一下私人问题。”独孤秀说道。

    大队长停顿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来方凉的话,于是沉下心来问道:“是前男友吗?”

    独孤秀眉尾一挑,“我没有前男友。”

    她不喜欢任何人接近她,这么多年来能碰到她的除了她弟弟耿阑就是大队长了。

    “那我去接你。”大队长送了一口气,内心难掩的小雀跃,说完这句话,他想了想又道:“好不好?”

    独孤秀嘴角一弯,“好。”

    和他报了地址,独孤秀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她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四合院似的餐厅,一共有四个包间,分别是梅兰竹菊。

    文妙玲也就是独孤秀她亲妈订的包间是兰。

    独孤秀到时,里面的人已经来齐。

    文妙玲女士现任的老公,以及她后来生的一对双胞胎。

    独孤秀扫视了一圈,脸上笑容没有改变。

    站在门口的女人漂亮的锐利,一双浅色狭长的眼眸像是寒夜里最亮的星星,光是看着就让人不敢直视。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文妙玲却比常人要年轻个四五岁,看着独孤秀这个她以前的孩子来了,她几乎都没认出来这是她的孩子。

    “秀、秀秀快做下吧,就等你了。”愣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起身磕磕绊绊的说道。

    脸上肉眼可见的尴尬。

    独孤秀就近做到了门边上,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看着这四个陌生人。

    “听说您来首都了,我们正好也在,所以就叫上你大家一起吃个饭。”文妙玲重新坐下。

    “听谁说的?”独孤秀问道。

    “啊?是……是我打电话给你学校的主任,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来首都了。”文妙玲说道。

    她打电话给独孤秀的学院的系主任,结果那个老头到把她给说了一通,一提到这件事,文妙玲就有些生气。

    独孤秀皱了皱眉,笑容淡了,目光似乎也更冷清了些。“以后不要跟学院主任打电话问我的消息。”

    这种被打听的感觉不是很好。

    文妙玲讪讪的点了点头。

    她的两个孩子看着比独孤秀小一两岁,这两个人也是从昨天才知道自己妈妈竟然还有一个孩子的。

    面对这个陌生的姐姐,这两个孩子本来是很不耐烦的,甚至天生的感到排斥,本想着一直板着脸到结束的。

    但这个陌生的姐姐一进门到现在,气势格外强,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进入社会的人下意识的回避,都不敢说话。

    曹铭和曹钥相互看了一眼,扯了扯嘴。

    “你叫独孤秀吧,我是你妈妈的丈夫,我叫曹茂亮,你妈妈旁边坐的两个孩子是你的弟弟和妹妹,曹铭和曹钥,你认识一下吧。”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从一开始就抱着手,看着这个继女目光中带着不自觉的高人一等的情绪。

    曹铭和曹钥见爸爸提到他们,都齐齐扭过了头,他们可不认什么姐姐。

    这年头妈妈家的穷亲戚还不少吗?

    “不用认识。”独孤秀背靠藤编椅,语言轻散毫不在意道。

    曹茂亮看她这幅目无长者的样子,皱了皱眉。

    一旁的文妙玲赶紧打着圆场。

    “那个秀、秀秀啊,我听说你毕业了,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妈妈其实一直也想见见你,只是一直也没有抽出时间来,毕竟你看,你这两个弟弟妹妹就够闹腾人……”

    “妈……我怎么闹腾人了?你想要夸别人别带着我和弟弟行吗?”绑着双马尾的曹钥语气很冲,朝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姐姐翻了个白眼。

    也可能是她爸给她的勇气,原本还挺怂的,现在竟然敢反抗了。

    独孤秀冷眼扫过去,这白眼还没翻完就直接停住了。

    从天陨锻炼了这几个月,她不笑的时候,比之前更叫人感到惧意。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有弟弟或者妹妹,我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妈妈,我独孤秀活到现在,没爹没妈,不用在这里跟我谈亲情,我比你们更厌恶。”

    独孤秀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尽失。

    “要说什么赶紧说,我还有事。”看着几人精彩纷呈的脸色,独孤秀笑了一声。

    “哼。”曹茂亮重重的哼了一声,他一个大男人不能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如果在其他地方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早就拍桌子起来了。

    “老公你别气。”文妙玲赶紧拍了拍曹文亮的胳膊,眉头紧皱的朝着独孤秀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叔叔说话的,我好不容易才让你叔叔给你找了一份工作的,这本来高兴的一件事情,你这孩子的脾气跟你爸真像……一样的不讨喜。”文妙玲最后一句话嘟嘟囔囔的道。

    独孤秀双眸微眯,“奥?给我找了一份工作?”

    她有点想笑。

    “哼,是啊,一份直接过去做高管的工作,虽然你上的大学不错,但现在人才爆棚的年代,你除非留学要不然也找不到好工作,这份工作是我朋友他们家开的餐馆,你过去直接就是经理,一个月至少两万块,干完实习平均工资加上奖金能达到三万。”

    曹茂亮说道,语气特别像是施舍。

    作为进入一个低级世界,三天最少三十万的奖金的独孤秀没有说话。

    “这工作很好啊,而且不累,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跟着领导去饭局,这样也好,小姑娘的长长见识总比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强……”文妙玲一幅为独孤秀着想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