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人也感受得到,可见他并没有推开自己,心里面不禁涌上狂喜,情不自禁的抬头,想要去靠近,两个人的气息都似乎混合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她快要触碰到那薄唇时,秦思年蓦地偏头躲开。

    原本下一秒的吻落了空,所有的旖旎和温情顿时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也是尴尬和不堪。

    宋佳人错愕在那,颤抖的喊,“思、思年?”

    秦思年仍旧保持着俯身的那个站姿,桃花眼冷静的凝视她,没有半点情绪的变化,只是低沉而平缓的的说了句,“佳人,别让我轻视你!”

    “思年……”宋佳人浑身震了震。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像是被扇了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紧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无力放开。

    宋佳人终于认清,他们结束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半晌,然后低头,将脚边的蛋糕盒拿了起来,泪水湿了整张脸,红唇抖动,哽咽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从车里走下来。

    车门关上,宋佳人回头时,就看到他挺拔的身影已经走回了驾驶席,那样急切,却也那样的冷酷无情。

    秦思年没有再多做停留,重新坐回车里后,便已经开始发动引擎,黑色的卡宴重新行驶在了夜色里,只留下扬长而去的汽车尾气。

    刚行驶了五百米左右,十字路口遇到了红色信号灯。

    秦思年从储物格里翻出已经黑屏的手机,正想要继续找出充电线时,突然隐隐听到了一声巨响,随之伴随的好像是很多嘈杂的鸣笛声。

    他不经意的瞥了眼倒车镜,看到后方刚刚驶离的酒店门前街道的中央聚集了不少人。

    人声和车辆凌乱一片,但还是能辨别出来似乎是出了车祸。

    “天呐,有人被撞了!”

    路口等红灯的不少车里的司机也好奇的往后张望着,秦思年拧眉,打算收回视线时,瞳孔却骤然收紧,有个透明的蛋糕盒沾了血被撞翻在地面上。

    他心里一沉。

    夜幕中悬月高挂,弯弯如勾,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生活就是这样,不会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会有所改变,地球也依旧会正常运转,就好像每天升起的朝阳一样。

    桑晓瑜将埋在双手间的脸抬起,失神的望向窗外,晨光透过白色的纱幔洒进来,没有放过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她眼珠干涩的转动了两下,已经天亮了。

    她抬手揉了揉发木的五官,这样坐了一宿,浑身的骨头都像脱节了。

    房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就像是昨晚她回来时候一样,静的只剩下她缓慢的呼吸声以及心跳。

    蓦地,玄关处传来了动静,是钥匙在锁芯里转动的声音。

    桑晓瑜整个人都绷紧了,如临大敌。

    防盗门被打开,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换鞋的声音,再然后,那道挺拔的身影终于一点点的映入了眼帘,她蜷缩在膝盖上的双手握得越来越紧。

    秦思年右手覆在颈椎上,英俊的脸上有着疲惫的影子,如果仔细看的话,眼白处也有细长的红血丝。

    他昨天凌晨赶的最早的一趟航班,飞回来后又马不停蹄的做了几台手术,几乎没能有喘口气的时间,而昨晚又是不眠夜……

    秦思年眼角余光瞥到她,脚步一顿,“秦太太,怎么傻坐在那?”

    桑晓瑜呼吸滞了滞,不让自己再为这样的称呼而不自量力,在沙发整整坐了一个晚上,除了骨节的发麻,她嗓子有些发干和疼,咽了咽唾沫润了下,她才开口,“我在等你……”

    秦思年颈椎上的大手放下,看到她从自己进门口就低头坐在沙发上,中间只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可能是背着光的关系,睫毛在眼睑下面弯出两道阴影,看不出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心里莫名有些坠得慌,顿了顿,他扯唇凝声的说,“昨晚离开医院的时候出现了些意外,佳人她……”

    桑晓瑜却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禽兽,你不用再费心跟我说这些!”

    因为她都已经全都知道了。

    秦思年拧眉,随即眉尾又高高的扬起,挺拔的身影朝她走过来,一条手臂就抵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桃花眼里光亮促狭,“不是说不让你打翻醋缸么?”

    他眉眼俯的很低,每吐出来一个字时鼻息便拂在她的脸上,灼烫又熟悉,桑晓瑜几度眩晕。

    用力咬紧了些牙关,才让自己能够表现的镇定。

    “禽兽,原本我有话想要问你的,但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桑晓瑜抬手伸向茶几桌,僵硬的抚在白纸黑字的文件上两秒,然后直接递给他,“这个给你。”

    “什么?”秦思年蹙眉。桑晓瑜看着他伸手接过后,深呼吸了一口说,“我已经在上面签好字了!”

    第742章,离婚就由我来说吧

    秦思年接过了手里的文件,桃花眼低垂在上面,视线掠过,最先看清楚了最显眼的五个大字。

    原本眼角眉梢都是一层慵懒的笑意,这时,却一寸一寸的全部敛尽了。

    就像是当年在急诊科里攥紧医生递给他的化验单一样,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收紧,纸张发出簌簌的声响,瞳孔紧缩,里面的眸色像是森林里光透不过的瘴气。

    “秦太太,你什么意思?”

    桑晓瑜背脊绷的直直的,感觉身体也不停的往沙发里面陷,落不到实处一样,她此时很想要捂住耳朵,再冲着他大吼一声。

    不要再叫我秦太太了!

    因为她现在每听他喊一遍,都觉得心里有东西崩塌下来。

    桑晓瑜从他的阴影里站起来,挪动着双脚侧过身去,“离婚协议书上我签好字了,随时都可以去民政局办理手续,解除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有关你任何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要的!”

    其实协议书她甚至都没有仔细翻开,因为里面是什么样的细节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