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又灌了一口,发觉一缸到底了。

    脸彻底红透了,奉鸢随意把缸摔到地上。

    应声想起了清脆的破碎声。

    奉鸢后知后觉:哦,是个瓷的。

    只剩两个人在打了,应该快打完了吧。

    奉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来。

    她摆摆手:“别管我。”

    都鸦瞧见奉鸢,便是一惊,见她走路东一歪西一倒,更是愕然,聿辛也收了剑,颇为复杂地盯着地上的奉鸢。

    奉鸢蹲在角落里,发现有一朵棕黑色外形的蘑菇。

    揪了一下,揪不动。

    抬眸见他们不打了,“打完了?”

    都鸦抿唇,抬起剑来,对上聿辛的眼睛。

    聿辛转动掌心,顿时燃烧掉几百张灵符,地表响起轰隆隆的移动声。

    奉鸢缩在一角,好奇地一看,左边死的不能再透的尸体开始自动组装起来,随意拽了个头安上,一看都不合缝。

    一瞧旁边的,抓的都是生前的身体。

    他的身体被炸飞了?

    左右一看,还真给她看见了。

    一旁的骷髅们正为抢夺属于自己的头发愁,那边奉鸢偷偷从他们打斗场下面找到了原尸体的头,一溜烟儿跑回来。

    把骷髅的头一把拧下来,安上他原本的头。

    骷髅摇头晃脑了一会儿,适应了头。

    于是奉鸢躲回角落继续看他们打。

    聿辛、都鸦:“……”

    都鸦不甘示弱地召唤起死亡的尸首,顿时窗外飘浮起千千万万头死去的灰白的躯体。

    奉鸢忽地想起要还一样东西。

    她歪歪扭扭跑过去,二人都停下来看她。

    她从腰间选了一把匕首,把肩胛处的肉挑开,一道划开,把骨头拣了出来,左右一遍,然后丢给了都鸦。

    奉鸢指尖微动,皮肤就如风吹过的帘幕拉上了。

    她对聿辛解释道:“这是他的东西,我还给他。”

    都鸦眼眶渐红,看着她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毫无知觉的奉鸢再度蹲了回去。

    骨头剔回去,对于现在的她已经不成问题,她的仙盘稳得很,只要不作,不会有大事。

    太累了,等打完再说吧。

    奉鸢靠着墙,陷入酣眠。

    ……

    都鸦手握成拳,看着奉鸢缩在一处,眉心微皱,心越来越沉。

    死去的亡灵会为强大的魔族力量所驱使,主人越强,亡灵越强。

    聿辛见都鸦打斗手法愈加凶狠,只道是奉鸢的样子刺激了他,但罪魁祸首却香甜地睡觉。

    心知打他打不过,驱使亡灵是他近年的强项之一,不料都鸦的表现也并不落后。

    正打的不相上下,一转眼,都鸦力量愈发汹涌。

    聿辛一瞧,角落里,已经悄无一人。

    ……

    奉鸢被人抱起来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了。

    气息很陌生。

    仰起头,高高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衣袍当风,苍老的老人,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犹如一座大山压了上来。

    左右一瞥,她屁股下的地毯柔软,图案画的是花纹奇诡的罂粟花,王座旁立着人头蛇身,人头牛身的全身像。

    显然,住在这么低调奢靡的王宫里的,除了魔尊,并无他人。

    但见到魔尊已经如此苍老,却是出人意料。

    打量了一会儿,魔尊微微抬手。

    一个穿着纱衣的婢女走上前,将金壶里的粉状物纷纷扬扬洒了下来。

    是非常浓烈气味的香料。

    忍住不适,奉鸢乖乖坐好:“……您,找我有什么事?”

    魔尊的神情在灰暗的阴影下看不清样子,他的嗓音就像这大漠里的沙子一般粗粝,饱经岁月:“我听说,你是仙界几千年来唯一飞升的人?”

    奉鸢回了原话:“侥幸而已。”

    她自己也不清楚,哪怕是那么多的念力,可她觉得,关键点并不在此。

    魔尊一笑,笑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着,十分阴冷。

    “你爱都鸦么?”

    “……什么?”

    魔尊不紧不慢地道:“我魔族百年举行一次打斗,一千年一次遴选,我总是不能找到符合心意的传承人。”

    忽地转了话题,奉鸢继续认真听着。

    “当然,直至如今,也没有。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吧,我活的够久了,我知道,都鸦会赢过聿儿。”

    他开始慢慢讲起从前的事来。

    一切的开始,还要追溯到上古。

    盘古开天辟地,身化天柱及世间万物,女娲补天救世,造物造人。

    盘古身陨,女娲却在大地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女娲也消失了,经受恩惠的人族有一些继承了力量,成为了神仙,与普通的人族分居自处,以此彰显不同。

    人族拥有了力量,自封神仙,但实际还是人类。

    只是真正的创世神的消亡让他们野心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