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他返回来回复顾西辞:“她们说藿小姐早上吃完早餐就离开了。”

    早上就离开了?顾西辞皱眉:“你知不知道昨晚谁进过我房间?”

    管家摇头。

    “去问司机他送她去哪里了。”

    管家应声跑出去,佣人把他的午餐端到餐厅,他因为喉咙不舒服没有食欲,一口没吃,只喝了一杯温开水润喉。

    “顾先生。”管家匆匆走进来,“藿小姐早上离开的时候没让司机送。”

    顾西辞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站起来走出餐厅就往楼上走。

    他又去了她的房间,他以为她一声不吭离开了,可她所有的东西都还在,衣橱里的行李,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其他的物品,一样都不少。

    他想如果她真的走了,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带走,这次毕竟和上次不一样,她没必要一声不吭离开。

    他下楼让管家打电·话给藿岑橙,结果她的电·话关机,这让他刚才判定她不会一声不吭离开的念头动摇了,她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或许她认为没必要和他说再见,所以就那样离开了,那些东西她都不带走是因为不在乎,反正藿家有的是钱。

    他心头发冷,对藿岑橙彻底地绝望了,连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一丝仅存的希望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走了也好,反正迟早都要走的,长痛不如短痛。

    他平静下来,打算去公司,没想到藿岑橙却在这时从外面回来了。

    “藿小姐,你可回来了,怎么手机也关机?顾先生很担心你。”管家说。

    藿岑橙一脸茫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早上接到许亦勋的电·话让她去做头部ct,所以吃过早饭就出门了,中午也干脆一起吃了午饭才回来。而手机关机是因为电池没电了,并不是刻意为了躲谁的电·话才关机。

    顾西辞冷眼掠过她,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去。

    “我有件事和你说。”藿岑橙忽然开口。

    顾西辞停下来,却没回头。

    管家识趣的走开了,藿岑橙这才说:“下周六是亦勋哥的婚礼,在b市举行,我会提前回b市。”

    “随便你,你现在就走都无所谓。”顾西辞冷漠地说。

    藿岑橙呼吸窒了窒,心想他说的一定是气话,她不用太在意。她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却还是难过得要命。

    她深呼吸,又说:“我们离婚的事能不能先不让我爹地妈咪知道?到时候我离开b市他们问起你可不可以告诉他们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顾西辞没回她,藿岑橙望着他的背影,看不到他脸上此时是什么表情,但她想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对不起。”她轻声说。

    “……”

    “谢谢你让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以后不会了。”他冷声回她。

    “……”

    “我说过我不会在原地等你,就算你将来后悔,我也不会再让你回到我身边,今天起,我不再爱你。”

    藿岑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而顾西辞说完这句没再做停留,大步走出了她的视线。

    ————————

    顾西辞那天下午离开家后,一直到藿岑橙离开a市都没露过面,只在她离开的前一晚让卢海正拿了份离婚协议去让她签名。

    明明是自己提的离婚,可藿岑橙在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却心如刀割。

    她带着对顾西辞的爱和内疚回到b市,向父母隐瞒了她和顾西辞离婚一事,在家住了几天,每天什么都不想,只陪母亲散心、逛街、下厨,偶尔和小弟斗斗嘴,在父亲在家时缠着他陪自己下棋。

    周六她在母亲的陪同下去参加许亦勋和林宛榕的婚礼,两人男俊女美,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十分赏心悦目。

    婚礼上有不少母亲的熟人,在母亲和那些人打招呼时她走到不起眼的角落里去安静的站着,目光欣羡的观望这场盛大而幸福的婚礼,看许亦勋牵着林宛榕的手在众人带着微笑的祝福声中走上红毯,在牧师的授意下一步步完成宣誓等流程,终于在交换戒指后拥吻在一起。

    “是不是迫不及待想和小西举行婚礼了?”和熟人寒暄完走过来的岑欢见女儿望着一对拥吻的新人·流露欣羡的目光,不由微笑打趣。

    藿岑橙目光一黯,怕母亲看出端倪,忙低头掩饰:“亦勋哥苦了那么多年终于还是拥有了属于他的那份幸福,我真替他开心,也好羡慕。”

    “傻丫头,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你和小西在一起不幸福?”

    藿岑橙心头发苦,低着头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