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好兴致的拿起一个塞在嘴里,蓝染的动作一僵。不过这也只是一瞬的事,少年神色如常,慢慢地咀嚼着,然后下咽。随即他就拿开了那袋糕点,不打算继续品尝下去。

    是他忘记了,只是看到了熟悉的东西,,就习惯性的像以前一样买了回来。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触感,他却忘记了,自己没有味觉,这一件事。

    真是……只是一段平静的时光就让他忘形了吗?忘记了这个世界实际上是怎样的残酷,忘记了自己早已经满身鲜血,忘记了他和神的交易和所付出的东西。就算可以回到那个世界,他也不再是那个“她”了吧?何况——

    再也回不去了。

    少年继续微笑着,没有一点动摇,没有人可以看见他深藏

    4、死神3(修)

    的眼神。他们不过是理所当然的猜测,啊,那一定也是非常的,非常的温柔吧?

    “嗯?”蓝染低下头,看着被自己不小心踢到的少年。真是的,不过是走神一会儿,就遇到了这种事么?

    伤痕累累的少年趴在地上,露出沾惹了泥土的银白发丝。单薄的衣服被鲜红的血液浸湿,露出的手臂上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蓝染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少年,并没有上前扶一把的意思,眼里平静一片。这里并不是真央,所以也不需要那个时时温柔的学长。

    这种事情其实在尸魂界很常见的,人们不是死于虚的捕猎,而是死于自相的争斗。甚至他自己,也不止一次的这样倒在地上,没有人会来过问。

    蓝染勾起嘲讽的笑容,这个,就是“死神大人”们口中所说的,和平安定的流魂街啊。他蹲□来,随手将那一大包糕点放在少年身旁。嘛,反正是不需要的东西。

    刚要起身,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开,却忽然被抓住了手。那样的、那样的用力,仿佛是一生中最后的一根稻草——完全不像是一个重伤虚弱的人。

    蓝染有趣地停了下来,他忽然产生了好奇,这个孩子,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怨恨的,是哀求的,还是像他一样,有着巨大野心的人呢?他曾经以为这样的经历只会催生出这三种人,可是今天才发现,他错了。

    看向他的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只是表达了一个意思——想要活下去。但,也只是这样而已。没有惶恐,没有急切,好像就这样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干净利落得没有一丝杂质,好像两颗红宝石的眼睛。

    “呵呵,”蓝染忽然笑了起来,居然也有这样的人。只要活下去就好,怨恨那种事情,我没有时间。这个孩子,就像野兽一样,有着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粹与残忍。真是……美丽啊。

    他改变了主意,然后才记起眼前的这个孩子是谁。市丸银,日后他最亲近的副手和伙伴。……本来,是要和他一起立于天上的人。心里忽然感到有点愉悦,果然只有这样的人……

    无论是不是所谓“命运的相遇”,对于这个孩子,光凭他所展现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光芒,也没有办法置之不理。竟然,是这样一个独特的存在啊,市丸银。

    蓝染对他笑了笑,眼里却没有那种虚假的温柔。他的声音依旧柔和好听,却仿佛一下子失去了那种让人安心的魔力。趴在地上的少年看见那个人对他伸出手,薄薄的唇里突出的话语是满满的诱惑邪恶,那勾起的嘴角是最深的残忍和……美丽。有一种,不可企及的强大。

    “呐,以后要和我一起么?”

    市丸银没有点头,因为在那

    4、死神3(修)

    之前他就昏了过去。朦胧中他感到有一双手温柔地抱起了自己,周围是满满的皂角清香。下意识地发出舒服的谓叹声,他放任自己沉入黑暗中。

    虽然这个怀抱并不温暖,却足够让人安心。

    当蓝染看着那个呆呆的抱着一大袋糕点坐在床上的少年的时候,是有几分想笑的。然后,他就真的这样笑出了声。

    在少年微微睁圆的眸子中他看见自己的笑颜……竟是难得的真心,不含一份杂质,就只是想笑而已。上一次这样笑着的时间已经久远得记不起来,而蓝染也不屑去记忆。

    市丸银愣愣地看着他。虽然收敛了一些,男人的嘴角唇边仍然带着暖如春风般的笑意。这幅模样就好像,刚刚对他伸出手的是另一个人一样。

    “吃吧,”他说,指了指被他抱在怀里的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的。”

    “哦,”市丸银应了一声,仍有些傻傻的样子,可他却伸出手,然后拿出来一个——

    “这是什么?”他睁着眼睛看向蓝染,眼中是明明白白的疑问。

    “呃……是柿饼……”蓝染看着那个被少年拿在手中的东西。那并不是自己的喜好,只不过是顺便一起买来的,居然一下子就被他拿了出来。该怎么说呢……市丸银第一次和柿饼的相遇,居然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啊。

    大大的红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个孩子试探性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然后回头,对着他露出第一个笑容——并不灿烂,却明明白白的表现出高兴的心情。

    “……很美味。”

    蓝染勾起唇角,并没有追问之前的那个问题。

    ——“呐,以后要和我一起么?”

    是的,没有必要。这个孩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呐,银,以后不要随便睁开眼睛了。”

    “嗯?”放下柿饼,少年疑惑地偏头。

    蓝染笑了笑,抚平他凌乱的银发,“毕竟,轻易地被人知道内心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的珍宝,只要他知道就好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郁闷了。发了三章,一个评都没有,沮丧g

    5

    5、死神4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明明有一点一点的星光从窗外洒进屋内,可是除了自己本身以外,却什么也看不见。

    那黑沉的水面啊,收敛了所有的光芒。

    呵。

    蓝染推被而起。

    安静的真央宿舍里,只有室友那浅浅的呼吸声,连一丝虫鸣也无。

    连你也等不及了吗?镜花水月。

    蓝染站在漆黑华丽的大门前,眼神漠然地盯着上面“刀魂殿”三个大字。

    转过身,对那些正担心地望着他的人们挥了挥手,恰到好处的微笑,少年好听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味道,满满的,让人眷恋。

    “那么,我进去了。”

    大门缓缓关闭,发出长长的沉闷的声音,好像是沉淀了无数的时间。

    蓝染没有回头,他带着一贯的微笑,眼神漠然地看着周身的光线随着大门的关闭而一点点减少,直到,一片漆黑。

    就知道……会是这样呢。

    少年迈开步子,倾听着自己的脚步在古老的方砖上扣出悦耳的清鸣。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黑发的少女脸上带着不耐之色挥别啰啰嗦嗦的父母,一转身的脸上却露出满足的微笑。

    和三三两两的朋友们走在一起,少女们鲜活地大声谈话,而她静静听着,不时插上几句。

    会为了几句揶揄而脸红,会为了一点小事真心的微笑。

    手工很不擅长,会偶尔发发脾气将刚刚做好的东西弄得一团糟,然后不得不可怜巴巴的向好友求助。

    面容平静地拿到成绩单,心里却些微得意地想一回家就把这些拿给父母看。

    讨厌阴雨天,每当天晴就会孩子气的蹦蹦跳跳。

    也不是没有不开心的事,可她坚信时间会冲淡一切,而自己所要做的,不过是将所有的快乐小心珍藏。

    这些,都是她的珍宝。

    少年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在每一个回忆前驻足,仔仔细细地看,然后继续迈步前行。

    爸爸,妈妈,亲人,好友……直至,她的整个世界。

    少年终于停下脚步,他看着面前的

    5、死神4

    少女。

    黑色的长发批落在少女的肩上,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最多只能算是清秀的小脸。

    可是那双眼睛却很是清澈,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真是的,这张娃娃脸还是一点都没变啊……老被人看成初中的小妹妹我也很无奈啊。”

    少年上前两步,抚上面前的那双眼睛,嘴里冒出轻松的话。

    “话说回来,在本尊面前用别人的脸,不会觉得失礼吗,镜花水月?”

    少女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真是的,”少年捂住脸,“再这样下去,我会嫉妒的啊。”

    “只不过是一把刀,却也能拥有那样的眼神,明明曾经是我的东西吧。”

    可惜,那种东西却是活下来的阻碍呢。所以,他舍弃了它。

    “你生气了吗?那么,就杀了我吧。”少女张口,然后递给他一把刀。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少年勾起唇角。

    无法斩断过去的人不能做你的主人吗?

    就算拥有了人的表外和思维,可是刀的本质依旧是刀。

    刀乃凶器,无论是怎样的理由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所以,可以毫不留情的要求斩断吧?

    可是,如果一个人连自己也轻易否定了的话,才是真正的懦弱无能。

    所以说,刀就是刀。

    少女看着他,有些失望的垂下眼帘,“你不准备动手吗?”

    还真是……可爱啊。

    有些谓叹的轻笑出声,蓝染带着最最温和的微笑走上前,然后,拥抱了那个少女。

    “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吧,”他在少女的耳边轻声细语,“你知道吗?假象,永远只是假象而已。”

    所以他不会愚蠢地把面前的少女当成当初的自己,也就无所谓斩断和眷恋。

    真正的自己,当然是放在心里的吧,在他最绵软却也最黑暗的一角里,安心的沉睡。

    微微一笑,他从少女背后抽出鲜血淋漓的长刀,带着最最温热的,心头鲜血。

    他看着少女睁大眼睛,有点惊愕,但更多是欣慰地化为点点光华,然后消散不见,脸上的表情仍是温润如玉。

    再见。他做出口型

    5、死神4

    ,却并没有把它说出声来。还有——“欢迎。”

    手里的长刀渐渐变化,漆黑深沉如夜,带着妖娆的花纹互相缠绕。

    “欢迎,”他再次说,“镜花水月。”——我的,伙伴啊。

    那些记忆非但没有消退,反而一日日鲜明起来。他记得母亲曾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是从出生开始自己啼哭的次数——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不可控制的想起每一件无论多么微小的事情。

    这是神的诅咒,他知道的。所谓的永恒的记忆的东西。

    真是……

    他制止自己就要脱口而出的嗤笑声,然后睁开眼睛。

    他知道有人在看着他,这迫使他从那些仿佛永无止境的梦境中苏醒过来。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应该感谢她。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孩,有着长长的黑色直发,五官秀气柔美,应该是很能引起男性保护欲的类型。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啊!”那女孩见他突然醒来,似乎是吓了一跳。她局促地退后了几步,因为羞涩而使脸上泛起了红晕。

    “蓝……蓝染前辈!”她低低叫了一声,然后低下头似乎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

    可是,并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