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同沸腾的,又何尝不是他体内那些叫嚣着鲜血和杀戮的天生的残忍呢?

    那些隐藏在草稚家血脉中的傲慢和残忍啊,仿佛能够透过这具皮囊,一直渗透到他的灵魂里去。

    他听到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呢喃着,低笑着,带着无所顾忌的肆意与疯狂,“杀……杀死他们……每一个人!”

    于是黑发的男人微微的笑了,在这凄清无比的月色中竟仿佛是鬼魅一般,苍白的过分的皮肤下,他用舌轻舔着自己如血般鲜红的唇,缓缓地开口道,“你们……都要死!”

    宇智波鼬躲在门后,浑身颤抖地看着这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鲜血铺洒了一地,在这月色下泛出不可思议的冷光,那个男人在其中以一种缓慢的脚步前进着,所过之处,无一不充满了死状凄惨的尸体!

    那个黑发的男人却在这宛如地狱一般的场景中微笑。纵然身周惨叫四起,纵然那血色蔓延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上、心上,只有这个人,只有他是那么的从容安静,甚至他的杀戮里,也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温柔。

    他轻缓地微笑着,然后夺去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

    大蛇丸缓缓地走过来,衣衫仍然洁净整齐,便连鞋子上,也没有染上一丝鲜血,在这哀号遍野的场景中,说不尽的违和怪异。

    ——这个杀戮的源头,恐惧的制造者,竟好像是这世间唯一的美好了。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跌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好像都消失不见了。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禁锢了他们,这未知的力量让他们恐惧。

    可是他们看向大蛇丸的目光却依旧憎恨和厌恶。

    大蛇丸几乎要大笑出声了,这些卑鄙的小人,居然反过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刚刚得意地叫嚣着,“活捉他,说不定可以知道草稚家的秘密!”的人并不是他们一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故作强硬,而身体却抑制不住地发抖的样子。

    “你,你这个怪物!”终于,转寝小春崩溃地大喊出声。这样的力量,根本就不应该是一个人类所能拥有的!对,他是怪物,是疯子,是草稚家的孽种!

    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容他在木叶!

    大蛇丸享受地看着他们怨毒又恐惧的眼神。他看着他们,好像在看着一群卑微的小丑,耗尽了力量也不过是徒劳。

    没有理会他们的谩骂,他只是微微地勾起唇角,轻声道,“呐,你们,还记得那个诅咒吗?”

    “……我以草雉家的血脉诅咒你们!终有一日,我草雉的后人会将你们挫骨扬灰,以平我全族之……恨!”

    “

    47、火影18

    你们觉得,怎么做,才是挫骨扬灰呢?”他恶意地凑近,欣赏他们因为恐惧而骤然缩小的瞳孔。

    在他的手心中,一朵小小的血色莲花,正在悄然绽放。

    宇智波富岳亲眼看着那两个木叶的长老惨叫着在那一朵看似无害的小小火焰中化为灰烬。

    这真的是,以一个人类的力量可以做到的么?还是说……他看着面带微笑,正向他走来的男人,感到一股寒意深深的笼罩了他。

    这当真是……草稚家的诅咒么?

    “塞。”大蛇丸只是轻轻抬手,这个素来以忍术闻名的宇智波族长便动弹不得。他们一族引以为傲的写轮眼在鬼道和幻术系的镜花水月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便是,力量么?随意地操控他人的生死与命运,随意地践踏他人的骄傲和尊严……任何的计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看着自己的手掌,大蛇丸的眼神平静一片。

    “现在,轮到你了。”他勾起嘴角,虽然是微笑的表情,眼神却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没有报仇的快意,没有强者的骄傲,甚至连杀意,也没有。

    宇智波富岳忽然觉得可笑。他们费尽心机想要除去的便是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么?在那双没有一丝野心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是一群庸人自扰、作茧自缚的傻瓜。

    这个男人忽然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对着大蛇丸用一种奇特的语气道,“你真可悲。”

    “是吗?”大蛇丸歪了歪头,决定原谅这个男人临死前的胡言乱语,他抬起手来,“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宇智波富岳闭上了眼睛。

    “住手!”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他面前。那个孩子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殷红如血。

    “鼬!你出来干什么!”宇智波富岳又惊又怒,难道他宇智波一脉,今天就要断绝与此么。

    “父亲……”宇智波鼬只是这样唤了一声,便又转过头去,眼神却是复杂之极。已经快要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他虽然年幼,却也并不是什么也不懂得的。刚才木叶长老和父亲的话被他听在耳中,渐渐推测出了一个事实来……

    他的父亲,他宇智波一族,竟然会因为贪图草稚家的秘密而和长老团勾结,灭人家族、毁人家园。即便是现在,也仍然想要设下陷阱,谋求宝剑。

    这,竟然就是他一向崇拜的父亲。而那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宇智波家,那个一向标榜为正义的木叶警察,也不过是肮脏虚伪的劫掠者。

    一直以来的信仰在瞬间崩塌了。

    他躲在门后,感到自己的眼睛开始发烫,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朝一个地方涌去。他捂住眼睛,发出受伤的小兽一样的叫声。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

    47、火影18

    可能是这样呢!

    他大声嘶吼着,好在无尽的惨叫遮掩了他的声音。

    有什么在这一瞬间改变了。

    宇智波鼬缓缓地放下双手,而那一双原本漆黑的眸子,已然变为了鲜血染过一般的猩红。两行浅浅的血泪顺着那尚属稚嫩的脸庞滑落下来,只称得那张原本可爱的小脸无比的诡异可怖。

    大蛇丸看着这个挡在他面前的孩子,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玩味地勾起了嘴角,“宇智波……鼬?”

    他的目光掠过他,又看向不远处蜷缩着的女人和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婴儿,“宇智波,佐助。”

    日后的灭族者和复仇者么?

    他看着这个挡在自己父亲面前的孩子,眼神奇异,金色的眸子里是足以让人感到不祥的光芒。比起亲自动手,看着这个肮脏的家族在同为宇智波的手下被灭族,显然更能让他感到乐趣。

    大蛇丸微笑起来,他收回手,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宇智波族人。这个靠亲人的鲜血来获得力量的家族啊,就让它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好了。

    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黑发的男人忽然停止了杀戮,他弹了弹没有一丝鲜血的衣衫,干脆地转身离开。

    可即使是背对着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敢去冒犯他。这个人的恐怖,早就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心上。

    远远地,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开来。那独特的带着深深笑意的冰冷嗓音说,“鼬君,你未来的表现,我期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终于爬上来了,于是这一章其实在昨天晚上就写好了,但是学校的网断了……泪奔,我的无敌人品,一直到现在才修好啊,抹汗。

    再于是,今天可能二更,只是可能哦~~~~

    48

    48、火影19

    一轮圆月远远地挂在天空之上,倾洒下水银般美丽的光芒。

    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在层层树影中穿梭着,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黑影,却都在几个瞬息之间消失不见。

    大蛇丸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他抬起头来,忽然道,“出来吧。”

    “……还是一向的敏锐呢。”月光之下,一个戴着诡异橘色面具的男人现出了身形,正是宇智波斑,“即使被自己村子里的人污蔑陷害,也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他顿了顿,故意作出一幅仔细观察的样子来,“你这个人,到底是生来就如此冷漠呢,还是,你根本就是没有心的。”

    “……”大蛇丸皱了皱眉,发现这个人只要戴上面具,就像换了个人一样的罗嗦。

    “与你无关。”

    “不不不,”那个男人用一种油滑的腔调道,“很快就会有关了。”

    他笑起来,凝视他除去了护额的额头,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给这个男人更增添了一份难言的诱惑。

    可惜,这个人不过是个无心的怪物。

    “呐,你知道吗,木叶在好几天以前就宣布你是叛忍了呢,”他慢慢地道,有一种恶意的愉悦,“罪名是,研究禁术,谋害村民,还有在事迹败露后设计迷昏宾客,击杀长老……呵呵,宇智波家因为拼死保护众人而死伤甚重,正在接受英雄一般的待遇。”

    “听到这些,你会不会觉得很高兴?”

    大蛇丸冷嗤一声,不着一词。长老团虽然只有两人,但是根基繁多,再加上宇智波家受此重创,自然不会放过他。将所有的事情嫁祸给他,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手段罢了。毕竟宇智波家死伤甚重,人们当然是同情弱者。

    当他选择离开村子的时候,就早已想到了这一点,之前追在他身后的那一批暗部,就是木叶的人。宇智波家势大至此,就算三代想要保他,也是力不从心,更何况现在这个村子,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留下的理由了。

    大蛇丸冷淡的表情让正期待着他的反应的宇智波斑有些失望,可是他只是顿了顿,便又露出无人可见的笑容来。

    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宇智波家的祖先远远地伸出手来,语气愉悦,“说起来,杀死了那帮废物,我应该感谢你的。那么,作为交换的,‘三忍’的大蛇丸,你要加入晓试试看吗?”

    “反正,现在的你也无处可去不是吗?晓,可是专收叛忍的地方哦。”

    “在那里,再也没有人可以拘束你,也许可以找到新的目标呢?总有一天,这个世界都将被我们掌握在手里……是不是很有趣?”

    “……”看着毫无反应的大蛇丸,饶是斑也不禁微微苦笑。他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见那个男人迈开了步子。

    “喂……”

    大蛇丸停下脚步,微微地回过

    48、火影19

    头来,“还不走?”

    既然这个世上再没有能够牵绊住他的东西,那么,呆在哪里不都是一样么?

    晓,近期的任务好像是收集尾兽吧。

    微微地勾起一个笑容来,随口应付着面具男半是调侃半是刺探的话,然后在不耐烦的时候让他闭嘴,“宇智波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罗嗦?”

    如果是另一个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早就……愣了愣,然后将泛起的杀气压下,力量不如人,套话技巧也不如人的宇智波斑很郁闷。

    “活着本来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只要活着,就可以找到有趣的事情。就像你发现了花,我又发现了你一样”

    路边的小茶馆里,静静地坐着两个穿着黑底红云大衣的人。那些高高立起的衣领和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可即便是如此,茶馆里也是一片寂静,人们被他们的气势所摄,连原本要说的话也停了下来。他们摒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两个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人。

    加入晓已经两年,可是虽然是搭档,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却并不多。两人都不是喜爱言谈的人,在一片静默中也算是相安无事。

    有好事者例如迪达拉曾经偷偷告诉他说,这个人之前的搭档甚至有因为太过呱噪而被杀死的先例。

    “暴躁、孤僻又不爱说话,一点也不艺术……啧啧,大蛇丸大叔,你真倒霉。”

    当时的大蛇丸用一种奇异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