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行平老师是真的背叛了他的学生……这样的话也许终有一天,那样的伤害会在无尽的时间中被抹平,然后这个人也就能够真真正正地消逝在时间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了他心头的一块疮疤,永远永远地腐坏下去。

    在这个人不长的生命之中,快乐的时间如此短暂,其余的,便是深深刻印与心上的憎恶与孤独、绝望与悔恨,它们久久地缠绕不去,然后将他的整个生命都渲染成苍白的颜色。

    迹部抿起嘴唇,静静地站起一旁,他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少年,却不再试图去阻止。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过去,他这样对自己说,而他迹部景吾并不是那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过去而费神的人,他所看重的并且会之努力拼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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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都是现在与未来。

    那种沉湎于过去或者伤感中的人,何况还是别人的过去,他从来都是不屑的。

    迹部景吾,就应该是这样一个永远地坚定前行的存在,可是呢……少年淡淡地垂下眼帘,握紧了拳头,不自觉地敲上心口的位置,好像想要把那里面郁积着的、沸腾着的、所有不应属于迹部这个人的情绪通通敲散。

    片刻之后,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浮现在脸上的便又是那个惯常的、满是骄傲的表情了。少年灰蓝色的眸子仿佛在发光,细长的眼角上挑,满是冷冽锋锐之气。迹部勾起了一边的嘴角,轻轻抚上眼角的那一颗泪痣。

    “这种不华丽的幻境,还是早点结束掉吧。”

    “本大爷和本大爷想要追求的人,怎么会被这样的幻象击倒!”又怎么会,为了那样虚无缥缈的过去而产生软弱这样的情绪呢?

    迷失了自我的人,是因为原本拥有着的,就是一颗不够坚定的心吧。

    少年高高地昂起头来,眼里的高傲和轻蔑一览无余,“别搞错了,居然把本大爷和那些懦夫相提并论!”

    幻境往往是反映出一个人最沉痛的记忆或者最强烈的愿望的所在。所以迷失于幻境中的后果不外乎两种,因为想起最不堪的记忆而疯狂,或者沉浸在美梦实现的喜悦中不得解脱。如果说派尔索那的幻境是亲手杀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的悔恨,那么他迹部景吾的是……

    少年看着身形渐渐抽高,然后向自己走来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嘴角的些微抽搐。

    那个男人渐渐地变为自己记忆中的样子,黑色的发,黑色的眸,冷冽却俊美的、属于成年人的轮廓。他凝视着他,缓缓地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来。

    “景吾……”

    “噗——”迹部神色怪异地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泄露了一丝模糊的气声。看着那个男人一贯漠然冷酷的眼中流露出与平常人无异的温柔笑意,不知为什么便觉得无比的怪异……这个人,即使是笑起来,也应该是如同初融的冰雪,一点一点地,柔和了眼角。

    这种拙劣的仿冒品的话……刚才淤积于心中的最后一点阴霾也因为这个笑容而消散了,迹部忍不住大笑出声,如果那个男人知道这个幻境用他的脸露出这样的笑容,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这样想着,心情便越发地愉悦起来。

    在那一声“景吾”之后,那个幻象便站在原地不动,仿佛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一样。

    迹部嗤笑一声,他本大爷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有足够的信心去实现,哪需要借用什么“幻境”,所以,一切都只能到此为止了……也许,那个“景吾”是例外?

    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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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景吾微微地侧过身去,然后便感到这个世界开始一片一片地龟裂开来。

    当第一束属于“现实”的光芒照射进来的时候,迹部站在这如同画像一般剥落纷飞的世界之中,笑得安然笃定,一片骄傲。

    “你……你们……”高个的男人呆在结界里,伸出食指来指着神志清醒,明显已然摆脱了幻境的两人,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回的狰狞笑容。

    迹部厌恶地看了他呆滞的表情一眼,然后这样的眼神在看见身侧的男人的一瞬消失不见。黑色的眸子里平静无波,一如往常般的冰冷漠然。

    轻抚着泪痣,少年露出笑容,“摆脱幻境了,啊恩?”

    “是的,”男人微微地弯下腰,在少年微愣的表情中露出一个与幻境中如出一辙的温柔笑容来,“说起来,还多亏了你的帮助,”他微弯唇角,加深那个弧度,细长的眼角忽然就溢出了一丝邪气。男人拉长了音调,慢慢地说,“景——吾。”

    迹部景吾,这个一向被称为帝王的少年,第一次在人前不动声色地,石化了。

    “这么说,那两个男人是来自一个名为zero的组织?”少年放下手中的红茶,眉头微皱地道。

    修长的手指缓缓地磨搓着光滑的白瓷边缘,带着漫不经心地意味,偏偏优雅得能够攥住所有人的目光。少年只是微微一瞥,便转开了目光。

    只是,这满园的娇嫩玫瑰,茵茵的绿草,微醺的春风,忽然就失去了动人的颜色。

    男人微微一笑,低沉的嗓音缓缓地飘散开来,“不一定,如果他们可以在我面前说谎的话。”

    迹部瞥了一眼他眼中傲然的神色,没有说话。他轻笑一声,“那么芹生老师,给本大爷说说那个组织的事吧。”

    派尔索那微微颔首。

    “……迹部少爷,”管家有些迟疑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请您看看这个。”他的手上拿着一张颇为精美的请帖,却显然并不正式,在迹部疑问的眼神下,他补充道,“这是真田家的邀请,署名是真田家的二少爷。”

    “真田?”迹部有些惊讶地接过,却在看见请帖的一瞬间低沉了眼神。

    “另外,”管家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这里特别注明了,希望能让芹生老师一同前去。”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迹部少年的愿望,乃们明白了么?果然派尔索那这厮很恶劣——

    话说迹部怎么看也不是圣母属性的,想要看安慰戏码的同学请死心吧,哇咔咔~~~

    s,我有让立海大出来哦,真田同学不就出来了么?虽然只是一个名字,哈哈。于是真人请等下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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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欧式风格的迹部家不同,真田家更加像是古式的庭院。

    像是现在已经很难在寻常人家找到的“枯山水”,这里却能够保存的很完好。绵软的白砂和大气的石头,却偏偏能够环绕出惊涛拍岸的景象。

    收起心中的一份赞赏,派尔索那静静地跟在迹部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因为行走而有什么变动,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的精准—— 一步之遥,比起恭敬跟随的样子,看起来更加像是年长者将之前的那个少年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中,不曾稍离。

    摆脱幻境回到现实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便是如此。不是没有注意到少年时常落在身上的凝视目光,然而流淌在两人之间的,仍然是不变的静默,只是比之以往,隐隐多了一分游移的暧昧。

    那个男人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而少年也并不说话,除去骄傲的神色,剩下的,便只有一片安然。

    然而这一份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看着前面喧闹的人群,迹部微微地挑起了眉,却看到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微勾起唇角,细长的眸子里闪动着晦涩的光。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话尾竟透出一股两人刚刚见面之时的戏谑残忍之意来。

    他对回过头、此时正皱眉看他的少年微微一笑,偏偏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里面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数暗沉而冰冷的东西,“迹部少爷,真田家少爷邀请我们的意图,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是我家的小猫,跑出来了呢。”

    迹部微愣,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带着黑猫面具的少年猛地冲出门外,以一种决绝地姿态高高跃起在空中。

    “喂,等一下!你这个样子……”白发的少年追出几步,却只能看着少年以极快的速度越行越远。他无奈地挠挠头,对身后走出来的严肃少年苦笑,“一醒过来就是这个样子,真田,先说好,我可没有欺负他。”

    “那可说不定,”顶着一头黑色乱发的碧眼少年小声嘟囔着说,“仁王前辈可是……”然后在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紧紧地闭上嘴。

    “这样的话,赤也,下一次就麻烦你来照顾这个爱逃跑的小子好了。”身后传来一个微带笑意的声音,却让少年立马僵直了身体。白发少年不动声色地想要离开,却被一声“仁王”给定在了原地。

    “幸村……”

    “真田,我们的正选队员连一个十岁的孩子也追不上,你说应该怎么办呢?”那个声音微微带着笑意,虽是问句,却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满脸严肃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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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拉了拉帽檐,“仁王雅治,训练翻倍!”

    白色的脑袋顿时也耷拉下来。而这一黑一白的两个脑袋却不能让埋头书写的少年分出一丝注意,他喃喃地道,“以那样的身体……恐怕之后会更加的虚弱。”

    幸村闻言不禁皱眉,“他还是什么也不肯说么,柳?”

    面容淡然的少年微微点头,“只能从制服上来判断,他是那个‘爱丽丝学园’的学生,按照星级制度的话,应该是极少有的干部星。而且……”

    “这么说那个小鬼还是个天才嘛!”红发少年打断了他的话,接着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他一笑,又有点不解地说,“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什么也不愿意说?而且每次都要逃跑……”他又吹出来一个泡泡,转过头去,“呐,杰克,我们长得很像坏人么?”

    他的搭档只能无奈地苦笑。

    “坏人……么?”紫罗兰发色的少年闻言却忽然沉下眼眸,一贯微笑着脸上也失去了颜色。

    “真田,”少年的嗓音低沉下来,带着不知名的冷意,“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时的情景么?”

    “啊。”黑发的少年简短地回应,眸光锐利坚定,只是一眼,便让人想起了出鞘的利剑。

    这个少年是在几天之前突然落到他们院子里来的。当时立海大众人正聚集在真田家补习功课,不知不觉中已经天色渐晚。

    昏暗的天色下,那个少年带着浑身的血迹,猛地从围墙上坠落下来,因为身形不稳,在着陆的时候发出“呯”的一闷响。然而恰巧路过的幸村和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