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他我还是很喜爱的。仔细想想的话,遇到那种情况,我肯定没有那个勇气为了心中的正义良知而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归根结底,幸村是个好孩子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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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网王14

    “你是怎么进来的!”真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厉声喝问。

    “啊,这个嘛……”金发的男人挠着脑袋,他虽然微笑着,脸上的表情也很是礼貌,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不松,让本就受伤的少年更加动弹不得。

    “放开我,鸣海!”少年的挣扎越发剧烈。

    “好歹我也是你的导师,枣,要叫‘鸣海老师’~~”男人语气甜腻,丝毫不介意少年的无礼。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少年怒道,“不要对我用那种爱丽丝!”

    “导师?”真田和幸村互视了一眼,皱眉重复。这是今天的第二个自称导师的人——虽然看起来并不如派尔索那一般的危险,可是他的行为和穿着也不像是正常人。

    “少爷,所有的门卫都晕倒了,是不是有人……”门外有人焦急地道,然而开门的却并是那两位少爷中的一位,而是一个金发的男人。他一惊,正要喝问,却见那个男人微微一笑,春风一般的醉人。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不清,只听见一个声音柔和地道,“回去吧。”

    “……好。”

    鸣海拉上纸门,对戒备地看着他的两位少年露出笑容,“好了,这下就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顿了一下,幸村沉声缓缓道。

    “只是昏迷一段时间,”鸣海流露出一丝歉意,补充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的。”他看着少年仍旧敌视怀疑的目光,微微苦笑,“我的爱丽丝是荷尔蒙磁场,对人的身体不会有损害。”

    可以相信他吗?应该说,相信或者不相信并不具有什么意义,此刻的他们,并没有反驳的余地。

    在这些能力者面前,任何的挣扎不过是徒劳,除去了家族的庇护,普通人和能力者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这样的事实,让向来是天之骄子的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

    幸村微微垂眸,掩去自己眼中的神色。在众人的眼中,他不过是稍稍惊讶了一秒,便露出了镇定的微笑。

    “那么,鸣海老师,你也是要带走枣的么?”仿佛收敛了一身的爪牙,少年姿容优雅,礼貌而从容,而真田却知道,这个样子的友人才是真正竖起了浑身的尖刺,即使是微笑的表情,也不过是冰冷的武器。

    “是的,”鸣海看了一眼从刚开始便微笑不语的派尔索那,眼含忧虑,“追击枣的人已经查清楚了,是zero的人。”

    “那么,”少年的声音越加平静,却也越加冰冷,“你们一开始就知道枣在我这里?”

    苍白着脸的少年闻言猛然抬头,火红色的眸子里尽是不可置信。

    “……是的。”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少年怒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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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幸村弯起唇角,“这么说我们自以为是的保护在你们的眼里不过是一场小孩子的胡闹!你们明明知道他在我这里却什么也不做,怎么,是想要看看我们惊慌焦虑却拼尽全力的样子么?很好玩,很得意?我们做了这么多,在你们眼里也不过是猫抓耗子一样的戏耍!”

    他们多日来的隐忍与挣扎,却不过是这些人的故意为之。那么,他的努力,枣的努力,又算什么!

    盛怒让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然而少年身上的气势也终于不再掩藏。他站起身来,大声道,“你们这些人,到底要把我们羞辱到什么地步!”

    “不是的……幸村君,你听我说……”鸣海微微有些慌乱,他站起来,“你冷静一点,这件事……”

    “啪!”他伸出的手被狠狠打开,枣挡在幸村身前,冰冷地道,“我会和你们走的,这件事没有必要牵扯到别人,”他一笑,语气嘲讽地道,“鸣海……老师。”

    派尔索那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看着鸣海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一片。

    而这里的嘈杂却让他不耐地皱起了眉,男人微微启唇,“鸣海,”他的神色里好像有什么极端危险的东西,蕴含在那黑色的眸光中,幽深冰冷地仿佛最深的罪恶。此刻他只不过是微微皱眉,却在下一秒恶意地微笑起来——

    “你不想说出来的东西,就让我来替你说,如何?”

    “派尔索那,住口……”鸣海虚弱地反驳,无力得好像最后的哀鸣。

    派尔索那对他微微一笑,“可是我现在的雇主却并不是你。”他回过头去,看到那个骄傲的少年也露出了深思的表情,在听到了zero这个名字之后。

    男人冰冷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空气里,带着无尽的残忍讥诮之意,“枣,你真的以为,终有一日,你可以逃离学园么?”

    男孩的脸霎时间便苍白无比,日向枣用痛恨的目光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翕动着好看的唇,吐出足以让他绝望的言辞。

    “与其说学园是故意视而不见,不如说,我们是被拜托了。”他的目光转向紫发的少年,“而拜托的人,正是……幸村与真田两家的当家。”

    “……你说谎!”

    听出了少年话语中的不确定,派尔索那眼中的讥诮更胜,然而他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爱丽丝学园极少有学生能在毕业前离校,他们唯一与外界通讯的媒介便是信件,而且还要经过学园的检查。此外,学园内部流通特殊货币,证件,条例。传授的知识也绝对不会涉及外界的生活常识。可以说,这是一个完全与外界封闭的地方,而在这里成长起来的学生们,会怎样呢?”

    “没有钱,没有证件,没有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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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完全无法在外界生活。即使侥幸逃出去,也会很快地被发现。特别是你,枣,像你这样被学园特别关注的学生,各方面的资料早就被完全掌控了,更何况还有特殊的用来寻人的爱丽丝……”看着浑身颤抖的少年,派尔索那加深了嘴角的笑容,“所以说,从一开始,过普通人的生活对你而言,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会知道你在这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喂,派尔索那!你……”鸣海焦急地想要说些什么。为什么,连这一份微薄的希望也要打破呢?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何其残酷!

    “安静,鸣海老师。”男人柔和地说,目光却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不要妨碍我。”

    “如果你逃到普通人家里,其结果不过是两个。被爱丽丝学园的人找到后带走,另一种……”他微微地露出笑容,“zero的人历来下手毫不留情。那个时候,枣,你就是害死他们的罪人。”

    “不要……不要说了……”少年眼神空洞,无意识地喃喃地道。

    派尔索那顿了顿,蹲□来抚上少年的脸颊,“这样就受不了了么?其实你也是想过这个问题的吧,只不过,你自私地不想去了解,你只是害怕,会看到一个不堪的自己……别人的安危什么的,永远比不上自身的自由重要,对不对?”

    “够了!枣他……枣不过是个孩子!”幸村打断他,“是我要留下他的,和枣没有关系。”

    “啧,”男人站起身来,“所以说,像你们这样的人,真是……让我厌恶。”明明弱小得不堪一击,却总是用那种干净的样子来映衬他污秽的灵魂。

    “这几天和平的生活是幸村家和真田家特别拜托我们的,幸村少爷如此聪慧,现在还没有想到原因么?”

    “是……磨练。”少年声音低哑,仿佛压抑着什么一般。他握着拳,逃避般地转过头去,那一双黑色眸子之中的恨意与讥诮太过明显,利剑一样的刺穿了他的骄傲。可是嘴里说着“厌恶”,为什么这个人的神色,却隐隐带着不可得的绝望与悲哀呢?就好像,失落了一生的珍宝,即便穷尽所有,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愧是幸村家亲自选定的继承人。”那个男人明明在称赞,语气里却偏偏带着无尽的嘲讽。

    派尔索那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只要努力、只要想做,便没有什么是无法达到的——幸村少爷,你不觉得这样的说法太傲慢了么?”

    曾经在那个最初的时光中,也有一个少女,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是,在无尽的时间中,连同着那个干净的灵魂,早就被他丢弃了。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这样去做,并且毫不后悔,却不可能不怀念。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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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在最初的最初,他所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舍弃。

    一家之主不但要懂得仁义,更要懂得审视、放弃、视而不见,甚至为了家族的利益,去违背自己的本心。他们倚仗权势而获得自身的安全,而让人满身脏污的,也同样是这个东西。

    “既要保持自身的纯洁,又要获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幸村少爷,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贪婪么?”

    可是,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年而言,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他们的长辈才迫不及待地想要让他们成长吧,即使,这会让他们一向保护得很好的孩子满心鲜血、痛不可当。

    生生的被人夺去自己竭力要保护的,清楚地看到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无力,然后慢慢地学会,并不是只要付出,就会有所收获。——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必定要舍弃另一样。固执地想要将所有的东西握在手里,不过是小孩子一样的任性罢了。

    幸村精市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一丝声音,那个男人说到的事情,他真的没有想过么?

    不是的。他在心里说。

    然而少年人总是有这样的一种倔强,死死地维护着自己心中最后的底线,直到那一道墙在轰然一声中化为虚无颓败的,一堆瓦砾。

    派尔索那看着那个从离开真田家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微笑道,“怎么了,迹部少爷?对我刚才的那番话,没有办法接受吗?”

    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的少年闻言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啊恩?不要小看本大爷,这种事情,一开始就知道了吧。”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拿出了这样的觉悟。所以,即使被人叫成“人品二流”,他也会全力以赴地,击溃手冢!

    少年的神色一如往常的骄傲,没有一丝阴霾的样子,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于是黑发的男人低低地笑起来,不理会一旁鸣海惊讶的表情。“那么,迹部少爷,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其实想要逃出学园,还有另一个方法吧。”少年语气平淡地这样说。

    瞥了一眼脸色苍白却仍然不肯示弱的日向枣,派尔索那玩味地道,“哦,迹部少爷也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