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宁国公不与他人近身,难道恶事做多了,得了病?”谢宁思笑道。

    “嗯,差不多吧。”谢九玄望着深渊,目光平静。

    谢宁思提起长剑,只是还不待动手,谢九玄突然开口:

    “宁思,你心性柔软,贪狼狡猾,你们不是一路人。至于你所看见的,我无话可说。无论什么时候,你想报仇,我等着。宁国公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说完,眉目含笑,看起来很像小时候那个温和的少年。

    谢宁思看着他的脸,有一瞬恍惚,只是脑海里蓦地闪出阿爹阿娘惨死的场景,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今日必要杀你。既知是局,你还要来,是你欠我谢府。”

    他终于敛了笑容,面色冷酷,一剑刺向谢九玄胸膛。

    没想到却落了个空。

    谢九玄仰面倒下山崖,面上一派从容,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若是死,我也喜欢自己选。”他的声音飘散在风里,一如既往淡定从容。

    深渊吞噬了他的身影,那抹白色渐渐消失在崖底,直至不见。

    “当啷——”

    长剑从谢宁思手中滑落,摔在石头上。

    *

    阮宁跟小乙望着前面那个人,半晌没动。

    小乙抬头向上看了看,张大嘴巴:“莫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阮宁也抬头看了眼,眉头蹙了起来。

    她缓缓走近,伸出脚踢了踢那人的腿。

    刚踢上去,一阵无边无际的震荡向她袭来,她脑子骤然疼得发昏。

    丹田暴.动,内力疯了一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体内气血翻腾,她当场喷出一口血。

    小乙大惊:“阮姐姐!”

    他把人扶着坐下,离地上那人远远的。

    阮宁强自压抑喉咙里一阵一阵翻涌上来的血腥,摆了摆手,只来得及交代一句:“别碰他。”便立即盘膝打坐,调息引导内力。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暗了。

    身边除了小乙,还多了九幽。

    阮宁强忍经脉撕扯的痛,慢慢站了起来。

    她走到地上那个人旁边。

    一袭葛布白衣,脸上戴了银色面具,只看得到一截苍白的下巴和嘴唇。

    她伸出手,靠近那张面具。

    “阮姑娘。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既然戴了面具,必是不想让人看见真面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怒他的后果非我们所能承担。他武功远在我之上。”九幽阻止她。

    “你碰他了?”阮宁问。

    九幽:“没有,被他身遭罡气震开了。”

    阮宁有些意外。

    这个人身上,有着超越九幽他们,源源不绝而又浩瀚无垠的波动。

    跟九幽他们身上随着修炼渐渐被吸收甚至消失的波动不一样,这个人身上的波动太强了,乃至于她怀疑,他身上的波动永远不会消失。

    而且,只是碰了一下,她功力一日之内突破四级,内力大涨。

    “将他带回去。”她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有了这个人,司马徽的命有救了,她也可以早些摆脱这些事,一心修炼。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入v,感谢小可爱们支持~

    预收文《我始乱终弃了一个病娇》,戳专栏可见哦~

    姜漫上辈子为了走完剧情回到现实,渣了反派boss林见鹤。

    她死后,林见鹤这货干掉男主抱着她尸体跳崖了。

    再次醒来,她并没有如愿以偿回到现实,而是回到了剧情的起点:

    ——林见鹤被人压在冰天雪地里抽得皮开肉绽。

    按照剧情,她要救他,成为他心中抹不掉的白月光。

    这次,姜漫抖着双腿,选了与剧情完全相反的路:扭头就走,跑得活像有鬼在追。

    这辈子,她绝对,绝对不招惹林见鹤。

    弱小无助等着姜漫救他的林见鹤眸子沉了下去。

    那挥鞭子的一瞬间由满脸怒气转成瑟瑟发抖小白菜。

    所有人跪在地上望着雪地里容颜绝色那人,脸色惨白如纸。

    *

    上辈子被人渣,重生以后怎么办?

    林见鹤:谢邀,人在戏场,刚碰过面,呵,正要奔赴下一场戏。我要让她忏悔流泪(划掉),永远待在我身边,只能爱我。

    小剧场:

    林见鹤:“我知道你胆小、怯懦,不敢承认爱我,看见我手里刀没?

    我知道你更怕死。

    说吧,选哪一个?”

    姜漫哭了。

    第25章 025

    025

    阮宁蹙眉盯着地上的人。

    小乙不太喜欢这人, 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阮姐姐,这人碰不得,你要他干什么?反正没死, 还是不要管了,免得招惹□□烦。”

    “而且,他武功深不可测,能让他吃亏, 必定惹了厉害的仇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阮宁警告地看了眼九幽:“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看到, 我将他藏起来,谁都不许说出去, 不然……头发没得治,小皇帝我也不管了。”

    小乙紧张地摸了摸光脑门:“我不会说的!”

    九幽脸色铁青,目光暗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月亮很暗。

    阮宁指挥九幽找来一辆马车, 让他用内力将人送进车里。

    九幽一脸阴沉, 却还是乖乖听话将人放了进去, 动作之间颇为小心。

    小乙看得心惊肉跳, 唯恐那人醒来找他们麻烦。

    “阮姐姐,你是被他身上罡气震伤了吗?”小乙摸了摸脉象, 发现她经脉紊乱。

    “差不多。”

    “好强!”小乙震惊, “我听主子说过,武功出神入化之人,已达到物我两忘,是这世间无可匹敌的存在。不过, ”他皱眉,“按道理,自从武者衰落以来,已没有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了。”

    阮宁眉目冷淡,若有所思:“九幽也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来路?”

    九幽挥了挥鞭子赶动马车,一脸冷漠:“世间武者何止千百人,大浪淘沙,总有一些人是特殊的。”

    “那此人是怎么回事?”阮宁问。

    且不要说那本只讲女主跟情缘们纠纠缠缠令人酸倒牙的书,就是她重生以来遇到的各种人,上辈子也不曾听过,对于这个世界的武者,她知道的太少了。

    九幽却沉默了。

    半晌,他望着前方,目光复杂:“天才。武学天才,普通人不可企及的存在。”

    阮宁目光笃定:“若是我要留下此人呢?”

    小乙一口气没上来,瞪大眼睛咳得胸口疼。

    九幽幽幽道:“凭你?找死。”

    阮宁抿唇,她也知道,强留是不行,打不过。

    只能智取了。

    就凭这个人身上那股波动,她也非把人留下不可。

    她以为自己早晚有一天能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九幽就是立在峰顶让人仰望的存在,如今她又发现,她只是坐在井底。

    外面的天空有多大,她并不知晓,即使她重活一世,这里也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修真界,武者的世界,对她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

    夜色黯淡。

    马车在黑夜中行驶,九幽拿着宁国公府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将军府后门。

    这道门是她专门为自己开的,为的就是方便进出,不惊动家里人。

    内力一夕之间暴涨,她只是轻轻碰了那人一下,却比起跟九幽修炼,修行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之前经脉便已经难以承受迅速增加的内力,今日直接突破四级,浑身经脉已在爆裂边缘。

    她一路盘膝打坐。

    凝注心神,引导内力,缓缓将内力引进经脉中,让其在经脉中循环。

    然后一点点增加进入经脉的内力,循序渐进,待到经脉能够承受之后,再次增加内力冲击,如此循环往复,一遍遍折磨经脉,让其硬生生拓宽。

    九幽抱剑站在一旁,看着阮宁。

    她面无表情,脸色却越来越白,额头渗出的汗也越来越多。

    “九幽大哥!”小乙猛地揪住他的袖子,“阮姐姐没事吧?”

    阮宁身上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看上去很痛苦。

    九幽转头看向马车。

    车内的人还是没有声响。他动用了宁国公府的力量一路暗中相助,才能无声无息不惊动他人将马车从城外驶进阮宁的院子。

    “小乙。”九幽声音阴冷,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红蛇,“注意你的身份,不该管的事不要管。”

    小乙手僵了僵,挠了挠头:“小乙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