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侍卫啊,侍卫咱们家多啊,何必还要上外头招?”

    “他武功好。”

    “是吗?”

    阮夫人有些没好气地看着宁景,起身围着他走了一圈,突然一掌向他拍去!

    她这出手说时迟那时快,众人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都没有反应过来。

    阮宁眸子睁大,来不及想,一掌向宁景挥过去,脚下踏空,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将阿娘推开。

    宁景身上罡气若是反击到普通人身上,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

    阿娘就会几招三脚猫功夫,当年抢阿爹那是阿爹见了她走不动道,一动不动任她劫走的。

    小乙瞪大眼睛忙接住阮阿娘。

    阮宁推开阿娘后,立即运转内力。

    别人乱碰宁景只是会被罡气所伤。

    她碰到宁景不但要被罡气重伤,内力还会暴涨,失去控制,问题重上加重。

    作者有话要说:好险,居然碰上停电!幸好我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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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是零点更新。

    第26章 026

    026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阮宁推开阿娘,已经做好再次受伤的准备。

    身体砸下去时,她面色平静。

    只是, 她以为的震荡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砰——”一声,随即脊背砸在地上, 木屑与尘土飞溅。

    她被呛得咳嗽不停,身下砸碎的椅子硌得脊背难受。

    小乙忙过来将她扶起。

    “阮姐姐你没事吧?”他一边拍打阮宁裙摆上的灰尘, 一边瞪着宁景,“你躲什么躲!害阮姐姐摔了!”

    宁景抱臂斜倚在树干上, 看着阮宁一片狼狈,他摸了摸下巴:“抱歉。”

    看起来没什么诚意的样子,小乙气得牙痒痒。

    阮夫人跟着小乙围着阮宁转个不停。

    阮宁摆了摆手, 脸色严肃:“没事, 摔了一下而已。”

    这比起她原本打算受的伤, 根本不算什么。

    她看着阿娘, 看得阮夫人有些心虚,看天看地看花看树, 就是不跟她眼睛对视。

    “阿娘, 他叫宁景,日后就是我的侍卫。”

    阮夫人:“那你让他住到外院下人房去,府上侍卫都在那里住。”

    小乙眼睛发亮,他同意。

    宁景摸了摸缠在他手腕上不肯下去的小红蛇, 站在那里,一身骄矜,散漫无形。

    阮宁:“不行。”

    阮夫人:“为何不行?既然是侍卫,就应当按侍卫对待,还是……他有何特殊?”她压低声音。

    阮宁:“总之不行,阿娘你回去吧,对了,日后也不要让我去见什么奇怪之人,不然我搬出去住,住到山中去。”

    阮夫人瞪大眼睛:“不行!你一个姑娘家,多危险,绝对不行!”

    “那阿娘找爹去玩,我还有事。”阮宁将她推到门外,关上了门。

    阮夫人跺了跺脚,绞尽脑汁想办法,愣是无计可施。

    怎么办,闺女太像她,一根筋,她掰扯不过。

    *

    院中。

    宁景重新找了张椅子躺进去,双手枕在脑后,小红蛇在他脚下盘旋,被他赶开,两只黑豆眼睛委委屈屈,还不肯走。

    “找你主子去。”此人可谓非常的无情,利用完就翻脸不认蛇。

    明明前一刻还因为让小乙无蛇可玩,心情甚好。

    小乙看着被人抛弃才肯回到身边的小红蛇,嫌弃:“哼,吃里扒外的小东西,下次再给我屁颠屁颠追过去,我就不要你了!”

    说完,瞥一眼宁景,见他没看,搓了搓手,昂着头梗着脖子,将一只手伸了下去。

    小红蛇迅速窜了上来。

    小乙摸了摸它的脑袋,咧着嘴笑了。

    宁景瞧见,啧啧啧摇了摇头。

    阮宁关完门,坐到宁景对面,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你对武者知道多少?”她问。

    宁景闭着眼睛,惬意躺着,嗓音低哑:“你想知道多少?”

    “所有。”阮宁平静道。

    宁景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桌上的茶。

    看得小乙又想放蛇咬人。

    阮宁一脸平静,提起小茶壶将他空了的茶盏倒满。

    茶盏呈红泥色,茶水碧绿清透,两相映衬,格外好看。

    阮宁低头倒得认真,长长的睫毛低垂,两道眉毛清清淡淡,皮肤雪白,鼻尖一颗小痣很显眼。

    她整个人都是很淡的。

    宁景想起这小丫头小时候风风火火,他离开燕然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抹了他一袖子,最后跟出三里地,阮将军等她累得睡着,才将人抱了回去。

    脸上糊得脏兮兮,睡得小猪一样。

    想到这里,他不由失笑。

    “喝。”阮宁放下茶壶,将茶盏推过去,淡淡道,“现在说吧。”

    宁景看见她眼中威胁之意,漫声道:“天下武者,大致可分三类。”

    “第一类,出自累世大家。家族中保有功法,他们搜寻根骨上佳之人,从幼童开始培养,倾尽全力。”

    “第二类,散兵游勇,机缘巧合步入武者之道,多是江湖草莽,亦有师徒传承。这些人多是半路出家,摸着石头过河,功法良莠不齐,水平么,自然无法跟世家相比。”

    “第三类,”他啜了口茶,修长手指捏着茶盏,转了转,漫不经心道,“邪道之人。”

    “邪道之人,没有习武根骨,只能练习邪功,不然,一辈子都是普通人。”

    “啪——”

    宁景轻轻放下茶盏,看着阮宁:“阮姑娘可还有疑问?”

    “修炼邪功之人没有可与正道高手匹敌之人么?”

    “有。不然为何那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尝试?”宁景扫了眼偷偷爬来的小红蛇,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要知道,这么多年,不止武者衰落,邪道也衰落了。当今世上能数得出的高手没几个。”

    “邪道之首,花无痕,武功可排进前五。”

    小乙不知什么时候将椅子从宁景那一头,慢慢搬了过来,听了这话,他脱口而出:“天下第一是谁?”

    宁景抬头瞧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说呢。”

    小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你不会想说是自己吧?”世上怎会有这般不要脸的人。

    宁景轻笑一声:“若是我,你待如何?”

    小乙:“……”

    “那其他三人呢?”好奇心压过了恼怒,他想听到九幽大哥的名字。

    宁景好像猜到了他所想,慢条斯理喝了口茶:“唔,其他三个么,几个糟老头子,不定什么时候就进棺材了。”

    他敲了敲桌子:“平南王府一个,千金老人府上一个,还有个哪家的,记不清楚了,老头子没什么意思。”

    小乙有些失望,九幽大哥怎么连前五都没排进去。

    不可能。

    “九幽大哥为何没有进前五?”

    宁景:“把他放第一好了。”

    “嗯?!”小乙猛地睁大眼睛。

    宁景看了眼不言不语的阮宁:“今日说得够多了,你这什么小家丁,满脑子问题。”

    “我才不是小家丁!”

    阮宁:“你为何没有将自己排进去?”

    宁景双手枕到脑后,慵懒至极:“我怎么能跟这些凡夫俗子相提并论呢?”

    “……”

    宁景抬头看了眼太阳,目光转向小乙。

    小乙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盯着他。

    “我饿了。”宁景理直气壮。

    小乙内心崩溃。

    尤其是半个时辰后,他跑到城外,望着青山绿水间那个迎风招展的“酒”,满肚子骂人的话对着江水顿时倾泻而出。

    骂得正兴起,酒家娘子看疯子一般看着他:“小兄弟,何,何事想不开?”

    小乙舒了口气,胳膊一挥:“我要一坛花雕,三年的,桃花树下埋的。”

    *

    太师府。

    林夫人打发走查案的官差,揉着脑袋往内院走。

    林怃然扶着她。

    “夭寿,我就说怎的总是有人出事,原来是邪道之人。”林夫人捂着胸口,“我这心到现在还跳得厉害,想想这么一个杀人恶魔就藏在我们府中,我晚上觉都睡不好了。”

    林怃然脸色有些白:“是啊。”

    “官差方才说了,丫鬟的尸体找到了,还好,死了没几天,这人应该才潜进来。”林夫人脚下一停,看着林怃然,脸色蓦地一变,“不对,要是才潜进来,前几年那几位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