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时候忽听窗户外好像有脚步声,很细微。

    要是一般人肯定不会注意到,就是听到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锦无端上辈子是睡觉都要在枕头下压把枪的人,警觉性不是一般的高。

    他几乎是当下就起身来到了窗边,向下看去的一瞬间,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午夜两三点。

    正是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最好时机。

    锦无端想到之前才来过的锦暖烟,不敢大意,忙回身喊醒床上的思年让他穿衣服,又去叫醒刘东阳。

    三楼到一楼除了一部电梯外,还有一条楼梯以备不时之需,平时不怎么用。

    锦无端出门拉下电闸让电梯停运的空档,就听右侧楼梯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多层的安全防盗门在这个时候就起了关键的作用。

    锦无端这辈子虽只想当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和思年相守一生,但上辈子积累下来的安全防患意思还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了现在的他。

    早在当初装修这小酒馆的时候,锦无端就设想过这样的处境。

    他听着被一扇扇轻轻推开的防盗门,暗道一声糟糕,一边想着这些人怕不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来踩过点,一边后退到屋里。

    只剩客厅里的最后一层防盗门。

    苏东阳和思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看着锦无端跑到客厅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推着他们道:“去衣柜里,别出声。”

    然后就听客厅的防盗门啪的一开。

    苏东阳吓的拉紧思年,这下总算是反应过来店里进来人了,小声道:“报警!快点报警!”

    锦无端听着门外静止的脚步声和隐隐的上膛声,知道他们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然后拿枪扫射。

    所以他也没犹豫,拉开衣柜门将不知所措的两人一把推进去后,果然听到门被一踹。

    隔着小客厅还有一扇门,锦无端这中间已经拉开了衣柜里半米长的暗格,简单道了句:“抱头。”

    然后就将挤在一处不知如何是好的两人扔了下去。

    卧室房门被踹开的一瞬间,锦无端也跳了下去,顺便伸手按下手边的电源键。

    厚重的钢板贴着墙壁快速闭合,锦无端听着头顶传来的消音枪响,微微松了一口气。

    暗道修在衣柜的底部,和酒馆一二层的墙壁相连。

    过道大概只有半米宽,行走间只能侧身通过。

    思年和苏东阳都被摔得不轻,黑暗里锦无端看不到两人的伤势,只能牵着思年微微发颤的手在前面带路。

    苏东阳的喘息声在这种逼仄的空间里越传越大,锦无端怕他撑不住,道:“马上就到了,在坚持一下。”

    大概走了五六分钟,三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地方。

    是在车库的下面。

    锦无端松开思年手的同时,就感觉手里的人一软,忙又将人扶在怀里,开了灯,才发现这一老一少真是摔的不轻。

    思年的鼻尖擦破,苏东阳的脸部青肿,因着晚上都只穿着一件薄睡衣,两人的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受伤到是小事,最主要的是这一老一少都被吓的够呛,无论锦无端问什么,都是傻愣愣的摇头。

    锦无端皱眉骂了一句,拿出毯子给两人围上后,回想了一下当初锦暖烟留下来的那张名片,打过去也不等对方反应,直接道:“有人拿着枪把我家抄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锦暖烟来的时候,先前来小酒馆的人已经尽数撤了出去。

    连个毛都没留下。

    锦无端抱着怀里还在一个劲发抖的思年哄一声,在看一眼旁边依然缓不过神来的苏东阳,对面前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某人没好气道:“你想图财害命是不是?”

    亮白的灯光下,锦暖烟坐在主位上,道:“不是我。”

    “那是谁?”

    “我会查。”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锦暖烟说着就起了身,道:“要和我回家吗?”

    锦无端心神一凛,将怀里的思年抱得更紧了一些,嗤一声道:“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让我回哪去?”

    他剑眉横扫,薄唇轻笑,明明衣不蔽体的狼狈样,偏偏却有种睥睨的高傲姿势。

    锦暖烟眸光凉凉,语气没什么起伏的道:“锦家,你真正的家。”

    “没听说过。”

    “那你现在知道了。”

    锦无端摇摇头,道:“因为你的出现,所以才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你得帮我摆平。”

    锦暖烟似乎从没遇到过敢这么理直气壮和自己说话的人,眼神微微晦暗道:“这不是求人的语气。”

    “我不是求你!”锦无端将怀里人的毯子往上裹了裹,看着面前的锦暖烟道:“你得给我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