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玖听罢神色一凛,忙让云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又是翻眼皮又是看舌头的也没瞧出哪里不对。

    “把手给我。”

    云笙听后乖乖的伸出左手,任其将指尖搭上,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几息后,温辞玖狐疑的看着他道:“没事啊,你同我讲讲,都是什么时候心慌的?”

    云笙潋目想了想,开口道:“就是一靠近一个人,就觉得心跳剧烈,仿佛要蹦出嗓子眼似的。”

    温辞玖听后看傻子似的看着云笙,满脸无语的说道:“我说云大学士,你这念书念傻了吧?平时心跳正常,唯独靠近一个人才会剧烈跳动,那就证明你十分的惧怕他啊!”

    云笙闻后一怔,惧怕?

    也对!太子爷位高权重,又气度非凡,自己惧怕他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云笙满眼敬佩的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的的确确是惧怕那人的!”

    温辞玖见状脸上露出几抹得意之色,出主意道:“没什么,日后离那惧怕之人远着些就不会有心慌的症状了。”

    云笙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追问道:“那我在惧怕之人面前四肢无力,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莫非也是因着怕他才会如此么?”

    “那是当然!你不过是四肢无力,有那严重的还直接吓瘫在地呢!”

    温辞玖认真的补充着,话落,他瞧见云笙微微发肿的唇瓣,纳闷道:“你这嘴是怎么回事?”

    云笙叹了口气:“还不是被那惧怕之人……”

    “被那人打了?”

    云笙还没说完,就被温辞玖义愤填膺的打断,随后他拍案而起,怒道:“那人是谁?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第127章 云笙升官

    云笙捂着嘴,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温辞玖,有些踌躇起来。

    按理说,太子殿下那是自己的恩人,自己不论怎么惧怕都是不能远离的,毕竟刚答应好了要给人家当牛做马的,怎么能避而远之呢?

    但……温辞玖又是自己的挚友,有些事也不该瞒他。

    云笙想了想,压低音量说道,“那人是太子殿下。”

    “谁?你说谁?”

    “东宫,太子殿下!”

    温辞玖听清楚云笙的话后,满腔热血顿时付之东流,方才要打人的气势当即没了影子。

    他满脸无语的看着云笙,

    “你耍我呢!东宫太子谁不怕?不过你是怎么惹到太子的?太子竟然如此残暴的对待你!”

    在好友面前,云笙没了在旁人面前的拘谨劲儿,他「唔」了一声,

    “许是怪我忘了他?我阿爹昨日才告诉我,说我幼时同太子玩的很好,比你还好!”

    温辞玖听罢显出几分不以为然,

    “比我还好?他陪你刨过坑吗?陪你跟狗勾一起拜把子过吗?”

    云笙闻言大眼睛眨了眨,

    “我不知道,我都忘了。”

    温辞玖冷哼一声,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

    “太子此前着实在咱们学院读过书,那时候还跟咱们俩一个院子,不过没几天他就走了,

    你同他不过相处几天而已,就能比得过咱俩十年的友谊?不知所谓!”

    云笙瞧见挚友不大高兴的样子,后知后觉自己大概说错话了,便伸手推了推温辞玖道: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咱们可是拜过把子的!自然你我关系更近。”

    温辞玖道了句:“这还差不多。”

    随后又叮嘱了云笙几句日后尽量离太子远些,免得又被吓得心慌。

    云笙自然不会答应,只说自己自有分寸。

    当日夜里,向来睡眠很好的云笙竟做起了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的自己依偎在太子怀中,长发在他手里,被反复轻柔的擦拭着。

    太子似乎比眼下看起来要年长些,望着自己的凤眸格外温柔,盈满了宠溺。

    而云笙自己则是一脸坦然的享受着他的侍奉,时不时的还指派太子做这个做那个……

    云笙猛然醒来,他坐起身,一脸惊恐的回忆着方才的梦境。

    疯了!怎么会这样!

    梦里的自己竟然穿着只有帝王才能穿的明黄色,而太子殿下却成了侍奉自己的下人!

    这太可怕了,为什么会做这种梦?难道自己的潜意识里如此大逆不道还想谋反当皇帝吗?

    云笙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后弓起双腿用力抱住,心中暗道: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无耻!怎么能妄想恩人的皇位呢!

    与此同时,东宫寝殿的谢晏归也在梦境中睁开眼。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随之又用力合了合眼。

    谢晏归起身清洗,冰冷的水浇洒在紧实的肌肉上,缓缓流淌而下。

    他半合着眼,回想起方才梦里云笙面颊红晕,眉头轻蹙的模样,眸底便又染上了一层幽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