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桥心中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喜悦,别人夸赞他媳妇儿,顾清桥可高兴了。

    张三壮开着面包车把顾清桥带到了本地比较出名的一家酒楼门口。他找地方停好车,把顾清桥带着进了饭店里的其中一个包厢。

    包厢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这些人里大多都是和张三壮年纪差不多的中年男人,只有两三个是年轻一些的。

    张三壮一进屋,便被人笑着调侃道:“哎哟,今天三壮又迟到了,三壮啊,你今天来晚了,按照规矩,你可得自罚一杯啊。”

    张三壮带着顾清桥找了个地方坐下:“行行行,我马上喝,马上喝。不过喝之前我得向大家介绍一下我外甥。我外甥姓顾,叫顾清桥,才刚刚踏入咱们这个行业,大家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啊、”

    能和张三壮聚到一起的人大家性格都十分的爽朗,见张三壮这么郑重其事地介绍,大家也全都答应了下来。

    张三壮得了众人的保证,不管心里信没信,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真诚了几分。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仰起头一口一杯,他喝了,作为同样迟到的晚辈,顾清桥也跟着他喝。

    酒是52度的纯酿,喝到嘴里有股浓香,三杯下肚,顾清桥只觉得嗓子火辣辣地疼。张三壮的耳朵都红了起来。

    喝完酒后,张三壮给顾清桥介绍了席间的众人,他介绍一个,顾清桥便跟着叫一个人,再敬一杯酒,一圈下来,顾清桥已经喝了十来杯了。

    这白酒的度数太高,十几杯酒下肚,顾清桥眼前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他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听着张三壮和别人的聊天,这时,一杯温开水放在了顾清桥的面前。

    顾清桥往身边看去,给他倒水的何老板便主动跟顾清桥攀谈了起来,席间顾清桥又喝了不少酒,等到宴席结束的时候顾清桥已经倒地不起了。

    张三壮搀扶着顾清桥把他送到了家里。彼时顾母正在帮穆锦裁布,见到顾清桥迷迷瞪瞪地被张三壮送了回来,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放了剪子走了过去:“哎哟,清桥,你咋喝了那么多酒?”

    顾清桥此时已经醉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张三壮没想到顾母今天也过来了,他扶着顾清桥,大着舌头跟顾母解释:“今天工地上的老板请吃饭,我和清桥一起去的,清桥年纪小就多喝了几杯。”张三壮说完,不等顾母说话,他又道:“嫂子,你啥时候来的啊?上家里坐坐啊。”

    顾母看了同样醉醺醺地张三壮一眼,道:“今天上午刚到的,明天我再去找小兰说话。他表叔,小兰身体还好吧?”

    张三壮摸摸自己没有几根的头发:“好着呢好着呢,一顿能吃三碗饭。嫂子,我这喝得有点多,我先回去了啊,你有时间就上家里来坐坐。”

    顾母来市里,肯定要去张三壮家一趟的,她点头应到:“行,到时候我找小兰说话去。”说完,顾母有些担忧地看着有点迷瞪的张三壮:“他表叔,你能自己回去吗?”

    张三壮豪气地一摆手:“我没喝多,家里离得近呢,没两步就到了,我先走了啊。”

    张三壮说完,便脚步打晃地走了,顾母看着实在是不放心,嘱咐穆锦将顾清桥扶上楼休息后便跟着张三壮走了。

    顾母是个寡妇,她十分懂得避嫌,她跟在张三壮的后面,距离张三壮有两米来远,张三壮走路有些打飘,每次顾母都怕他摔着。

    终于提心吊胆地到了张三壮家门口的那个小胡同,胡同里有不少老太太在外面晒太阳,小孩子们在胡同里互相追逐打闹。

    见到张三壮是被一个没有见过的女人送回来了,几个老太太对视一眼,眼中生升起了一股八卦,有个老太太按耐不住,便开口朝张三壮询问:“老张啊,这位是谁啊?”

    作者:写了2000多,一刷新就没了哭死了

    我咳嗽一斤好久不好了,今天去做了雾化,这一坐就完蛋了,感觉整个人都在飘着,难受死了

    第五十一章

    张三壮迷瞪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看着那老太太, 憨厚地笑了笑:“我姑姑家的嫂子, 来找我们家小兰说说话,张大妈, 在晒太阳呢?”

    开口问话的张大妈点点头:“今天太阳好,我们出来晒晒太阳, 我们刚刚可看到你们家小兰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干嘛去了呢。”

    张三壮打了个酒嗝, 想了回到一会儿才大着舌头道:“今天早上她跟我说家里没有油了, 可能买油去了吧。张大妈你们聊啊, 我这喝多了,就不跟你们说了, 不然一会儿非得在马路牙子上睡着了不可。”

    “去吧去吧。”

    把张三壮安全送到家了,罗小兰又不在家, 顾母也不好进去, 便对张三壮道:“他表叔, 那他表婶不在家的话我就回去了, 青桥他媳妇儿可忙着呢,我得回去帮忙去。”

    “去吧, 一会儿小兰回来了,我让她找你玩儿去。”

    顾母点点头就回去了,张三壮也跌跌撞撞地回了家,她们各自散开后,一群老太太就着他们俩讨论得热火朝天。

    顾母回到穆锦的住处, 店里又来了客人了,来的是两个年纪大一点的妇女和一对年轻的男女,看穿着打扮,这几个人很明显的是有钱人。

    穆锦正在和年轻的女人说着话,顾母听了一会儿,两人在说的是婚礼服装的衣服,说了不大会儿,穆锦又拿了尺子来给女人量尺寸,记下了数据,年轻男人便从钱包里数了两百块钱给穆锦,穆锦给开了一张押金条,记下了年轻女人的电话和地址后四人欢欢喜喜的走了。

    等她们走了,顾母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小锦,就这儿两百块钱就到到手了?”

    穆锦在工作台上记账,闻言点头道:“咱们这种订做衣服的和别的卖衣服的不一样,客户要是来的时候不带布料,那买合适的料子就要花不少钱,这些订金就是买布料的钱,要是订金要得少,到时候这些钱就得我们自己掏了。”

    顾母少时家境不错,然而她长大懂事后吃的就是公家的大锅饭,一切店铺都归国家公有,做衣服的店也有,但都是自己拿布料上门让大师傅裁剪制作,而他们只需要付一些手工费就行了,而那些手工费最贵也不过一块五。

    自打结婚后,顾母的衣裳就都是自己做的了。

    穆锦在店里忙得团团转,顾母在穆锦身后帮她做了力所能及的活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一直到晚上睡觉都感觉特别不真实,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过了许久才睡着。第二天天不亮,她就起床了,她先淘了米煮了粥,又忙活着开始炸油条。

    面是现发的,因为时间不够,她烧了一锅开水,将装了面团的面放到锅里去辅助发面,趁着发面的功夫,她又削了土豆拌了个土豆丝。

    等煤气灶上的粥煮的黏稠了,她将火关了,这才开始炸油条。等穆锦睡醒下楼准备做早餐的时候发现顾母已经做好了。穆锦擦着手,上前帮着顾母摆桌子:“婶儿,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会儿天还没亮呢。”

    这段时间天气炎热,顾清桥的工程队改变了出工的时间,早上六点开工,中午十一点下班休息,下午三点再上工。按理来说顾清桥作为一个包工头他是不需要这么早去的,但顾清桥队这个项目很是看重,必须时常盯着他才放心。恰好这几天他们队的一个大工因为生病请假了,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顾清桥必须得自己顶上。

    这穆锦也比平时要早很多起床,一般情况下,她会在五点半左右下楼来给顾清桥做一个简单的早餐,顾清桥洗漱下楼正好吃完去上班。

    顾母拿着抹布将灶台擦干净:“年纪大了,睡不着了,就起来给你们做点早餐吃,清桥醒了没?”

    顾母的话音刚落,顾清桥便下来了,顾母招呼他吃早餐,穆锦洗了手也跟着坐下。

    吃完早餐,顾清桥便去了工地,穆锦也不睡了,起来把外间的门打开,把别人订的还没做完的衣服做完。做完后又将这几天准备好的要外包出去的衣服样子,这活儿顾母能帮上忙,她很快就上手了。

    期间,婆媳俩相处得很融洽,顾母跟穆锦说了许多顾家村里人家的事儿,穆锦没在顾家村生活过,但这并不妨碍她听得认真。

    上午十点,穆锦将裁剪好的衣服拿到隔壁给王梅芳,王梅芳热情地把衣服提到自己家里去,又回到后院去拿了几个梨出来硬塞给穆锦,穆锦没推辞过,拿在了手里。两人站在门口,王梅芳朝穆锦的小屋里点了点脑袋:“大妹子,你家来人了?”

    穆锦点点头:“嗯,那是我婆婆。她来看看我们,顺便给我们送点米送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