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想去的话就去吧。”秦聪说:“钱不够花……”他顿了一下, 接着说:“你要是钱不够花我可能就养不起你了, 你手上那张是我的工资卡。”

    秦深知道秦聪是在开玩笑, 但他手里那张卡确实每个月入账数额都挺大的,他一个高中生要是这些钱还不够用, 秦聪可能要想想他这个弟弟是不是涉赌涉毒了。

    秦深打电话的时候顾剑在宿舍收拾东西, 他要带回家的东西不多, 收好以后就坐在凳子上玩儿手机。秦深也没什么东西要带走的,收拾好以后来两人一同回了顾剑家。

    顾悦只比他们先放两天假, 顾剑回家的时候顾悦在书房里做寒假作业。顾剑之前就跟她说了过年要去旅游,顾悦挺激动,这两天门都没出。

    三人不想等春运高峰期去人挤人,晚上顾剑躺在床上看机票,最近几天的机票价格还挺便宜,秦深在他旁边玩儿手机, 顾剑问:“买后天的票?”

    秦深点了点头,顾剑订好了机票,玩了一会儿手机又转头说:“时间会不会太紧了?我们好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呢?”

    秦深觉得顾剑同学可能有点儿紧张:“明天去买,来得及。”

    顾剑又起身拖出自己的行李箱,收了几件常换的衣物,对秦深说:“衣服少带几件,够换洗就行,你的也装在我这儿?”

    “嗯。”秦深应了一句,但没下床收拾:“明天收来得及。”

    “我先把能想到的都收拾收拾。”顾剑把秦深的衣服装进行李箱,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好像又没别的东西可收拾了,于是去隔壁拍了拍顾悦的房门:“我订了后天的机票,你记得收拾东西!”

    “收好了!”顾悦的声音中带着兴奋:“早收好了!”

    顾剑问她:“你带了些什么?”

    顾悦打开门,看着站在自己门口的顾剑:“换洗衣物,护肤品、化妆品。”

    顾剑:“没了?”

    顾悦:“身份证?”她顿了顿:“在你那儿。”

    顾剑想起没收顾悦的身份证,又回房把顾悦的身份证找出来。

    他把三人的身份证一起放在桌上,在房间里喊顾悦,顾悦还没关门,到他哥门口问:“干嘛?”

    “你背包么?”顾剑说:“就你那兔熊。”

    “背。”顾悦说:“但是我不装重物!”

    顾剑朝桌上的身份证扬了扬下巴:“把这个装你包里。”

    顾悦拿了身份证,问他:“还要带什么?”

    “没了吧?”顾剑看秦深,秦深朝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顾剑又说:“明天去超市看看,转几圈就知道要买什么了。”

    他没什么要交代顾悦的,又挥手把顾悦赶了出去,秦深抬头看他:“收完了?”

    顾剑不太确定:“应该吧?”

    顾剑整晚都挺激动,中途醒了好几次,秦深醒的时候顾剑还睡的有点儿沉。最近顾剑可能染上了睡着以后喜欢抱个什么的习惯,秦深好几次醒过来都发现自己在顾剑怀里。

    不过今天顾剑抱的有点儿紧。两人挨的挺近,卧室里没开空调,男孩子身上挺热,明明是大冬天,秦深却觉得这会儿有点热。秦深耳朵通红,轻轻推了推顾剑,又往外移了一下,试图从顾剑怀里出来,结果顾剑不满的皱了皱眉,就又把他搂进了怀里。

    这下两人贴的更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顾剑同学和自己一样的情况,就隔着两层法绒棉,两个东西挨在一起,秦深甚至觉得他感受到了对方的热度。

    秦深被自己吓到了,他惊恐的推开顾剑,手上用了很大的力,顾剑被他这一下弄醒,迷迷糊糊的看向秦深。

    秦深背对着顾剑也不知道这时候到底该先换衣服好还是先去厕所好,就听顾剑打着哈欠问:“几点了?”

    “七点。”秦深没看时间,随便说了个时间,顾剑倒在枕头上闭着眼睛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秦深趁机下床,穿着拖鞋就去了卫生间,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顾剑才睁开眼睛,眼里满是笑意。

    他这个未来男朋友真害羞,害羞的时候真可爱。

    秦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顾剑已经躺在床上玩儿手机了,见到秦深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秦深刚做了坏事,被顾剑看的十分心虚,他故作镇定冷声问顾剑:“看什么?”

    “你在厕所干嘛?怎么去了这么久?”秦深本来就心虚,被他一问,脸立刻变得通红,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不搭理顾剑,背对着顾剑准备换衣服。

    顾剑也不玩儿手机了,就笑盈盈的看着他的背影。

    秦深转头看了几次都对上他的目光,终于说到:“转过去。”

    “不。”顾剑同学非常任性:“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羞?”

    秦深觉得他应该反驳一下这句话,但他无从反驳。

    于是秦深只能暴力镇压,转身拉起被子盖在顾剑头上,恶狠狠的警告到:“你敢出来试试。”

    他虽然警告了顾剑,但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一手脱睡衣,另一只手按着被子,顾剑没挣扎,秦深本来就不习惯单手操作,见顾剑老实了,松开被子背对着顾剑穿衣服,结果他衣服穿到一半,顾剑突然“啪”一下拍在他的胳膊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剑又在那个地方捏了一把。

    秦深:“……”

    秦深觉得自己估计是气疯了,他衣服都没穿好,转身跪在床上拉起被子按在顾剑头顶,当他试图用膝盖去顶顾剑小腹的时候膝盖下突然一踉跄,整个人都压在顾剑身上。

    顾剑从被子里伸出胳膊环着他的腰,手不怎么老实的在秦深的腰上又捏了几把,秦深刚要起身,顾剑突然按着他的后颈,闭着眼压低声音说:“再睡会儿。”

    秦深愣了愣,用一种“你是猪么”的眼神瞪着顾剑,顾剑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的后颈,眼睛都没睁开:“刚开不是说才七点么?九点起床刚好,吃了早饭我们就去超市。”

    秦深突然觉得浑身又开始发烫,如果现在给他个镜子,他能看见自己双耳通红害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他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像个没电的电子玩偶一样愣在顾剑怀里,顾剑没忍住,轻轻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口,灼热的呼吸几乎要烫的秦深发颤,秦深愣了好一会儿才挣脱顾剑的怀抱,抄起枕头按在顾剑脸上。

    顾剑的手还扶在秦深腰上,枕头底下甚至还传来低低的笑声,秦深被这个人的无耻程度惊到了,几乎是吼着骂了一句:“你流氓啊?”

    “挺软的。”顾剑的声音被枕头压着,闷闷的,但能听出其中笑意。

    顾流氓最后为他的流氓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三人一起去超市采购东西时秦深一直没理他。

    顾悦走在自己哥哥身边,看着一直保持走在两人前方两米处的秦深,小声对顾剑说:“哥,你是不是惹秦哥生气了?”

    顾剑满脸笑意,却对顾悦说:“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