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阴影处走出来了一个金发的男子。

    “组合”的首领、同时也是女人的丈夫,菲兹杰拉德。

    他的眼神没有看太宰治,而是落在了庭院里交谈的两个人身上。话多的那个少女脸上还带着笑意,不时地对着庭院里的蔷薇花指指点点。

    女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安静的倾听,偶尔会被少女的一两句话逗笑。虽然笑意并不明显,但相比她往日里的平淡,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菲兹杰拉德意味深长道:“权杖之岛的疗愈玫瑰。”

    比起治愈身体上的伤病,人的心病更难医治。让他人展露笑容的能力并不是谁都拥有的。

    “难怪拜伦先生会说,或许我来的正是时候。”

    即使他今天在权杖之岛求到了疗愈玫瑰,远渡重洋带回国内。以岛外的培育技术,至多保住蔷薇四个月。蔷薇花最大的效果是治愈外伤和凝神静气,它能缓解妻子的失眠和梦魇,却无法根治病源。

    在拜伦先生心里,樱见早苗才是真正的疗愈玫瑰。

    太宰治虽然掌握的信息少,但多少已经理解了菲兹杰拉德这两句意味深长的话,他笑:“看来是这样的。”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太宰治和樱见早苗是形影不离的。

    但只是大部分。

    就在他难得没跟着少女的时候,樱见早苗和人打架了。

    由于发生冲突的双方都是幻术师,所以预想中的血肉模糊、伤筋动骨倒是没有发生。只是打架双方都惨白着脸躺在床上,一时间也分不出来是谁吃了亏。

    艾珀叹气:“说吧,怎么回事?”

    “她私自把我的客人带出了夏之庭!”朱娜率先告状。

    早苗也不甘示弱:“她把我种的蔷薇给踩了!”

    春之庭的蔷薇是艾珀当年陪着早苗亲手种下的,一人一句告状,高下立判。艾珀果断地选择了早苗。

    来看热闹的人除了艾珀还有赛博和珍妮,见艾珀在照顾早苗,珍妮便自觉地照顾起了朱娜。

    唯一没事干的赛博抱臂在一边说着风凉话:“朱娜,你可真是有本事了,连呆苗你都打不赢了。”

    本来躺着的朱娜就因为吃了亏而不爽,现在还有人煽风点火:“你倒是没本事,喜欢了她那么多年,还不是轮不到你。”

    这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赛博冷着脸磨了磨牙:“真敢说啊。”

    “好了。”被房间里诡异的氛围折磨,艾珀发话赶人:“无关人员都出去,让她们两个安心休息。”

    “我应该不算无关人员吧?”太宰治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当着赛博的面坐到了早苗的床边。

    艾珀略带同情地看了赛博一眼,果断对太宰治放行:“你不算,阿苗就留给你了。”

    “多谢。”

    直到房间里的人都走完了,早苗才略显尴尬地解释:“你别听朱娜瞎说,我和赛博就只是朋友。”至少她自己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少年没有急着回复他,而是俯视了另外一张床上的朱娜。对方倒也不虚,明晃晃地直视太宰治阴郁的眼神。片刻后,少年微笑:“看朱娜小姐这个样子,挪动地方应该也不是很方便了,那这里就留给朱娜小姐吧。”

    语毕,他伸手将躺着的早苗打横抱起。

    少女的惊呼声伴随着两下微弱的敲打落在了他胸膛。

    出了房间,太宰治终于开始回复早苗前面解释的那句话:“是不是朋友,现在阿苗说了不算数了。”

    早苗一僵。

    “现在我说了算。”

    如果吃醋能具现化的话,早苗估计两缸子都不够装太宰治喝的飞醋。

    少年既不恼又不闹,和他说什么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早苗看得胆战心惊。

    这绝壁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阿治——”

    “嗯?”

    “你没生气吧?”

    太宰治戏精附体般地开始自怨自艾:“我没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生什么气呢。”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理取闹?

    好在太宰治也不是真的和她置气,在早苗想出应对策略之前,太宰治就恢复了正常:“不如阿苗给我盖个章吧?”

    “什么章?”

    “樱见早苗专属章。”

    大概是独创的名词戳中了少女的笑点,早苗笑意盈盈地向太宰治招了招手示意对方低头。

    而太宰治也真的很配合地低头了。

    “这就给你盖个专属章。”少女揪住太宰治的衣领向下拽,少年配合地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