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

    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背着他说好了什么事情了!?

    然而早苗明明感觉到了他强烈的视线,却没有向他解释,只是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抱歉啊阿治,今天要陪夫人去做一件事情,男生禁止!”

    推着轮椅的菲兹杰拉德脚步一顿:“我也禁止?”

    夫人淡定答:“禁止。”

    太宰治幸灾乐祸地看了过来。

    被禁止还不算最惨的,菲兹杰拉德还是夫人的唯一指定工具人。蔷薇城堡是老建筑,当然也不会配备电梯这种现代化的设备。夫人的轮椅将近三十斤重,上下楼都需要人帮忙。好在菲兹杰拉德的异能力“华丽的菲茨杰拉德”可以轻易地做到。

    对于菲兹杰拉德的这个异能力,小财迷早苗叹为观止:“这异能力得多烧钱啊。”

    太宰治和菲兹杰拉德将早苗和夫人一路送到蔷薇城堡的大门口,珍妮和艾珀接手了两人各自的媳妇儿扬长而去。

    菲兹杰拉德的夫人其实并没有腿疾。

    她一直坐轮椅只是因为身体虚弱、精神欠佳,而且抗拒出门。菲兹杰拉德为了带她晒晒太阳散散心,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轮椅。

    “夫人在蔷薇城堡住得还舒心吗?”

    “很好,谢谢你们的招待。”

    艾珀笑:“不是我们,是阿苗吧?”

    夫人笑着点头默认。

    最初她只是不愿意出门,不能接受女儿爱莎出事的事实,等到后来,无法行走这件事成了她的心病。一旦她重新站起来行走,就好像背叛了已经逝去的女儿一样。与日俱增的心理暗示让她畏惧再重新站立起来。

    但这样是不行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至少不能再让弗朗西斯这么担心了。

    珍妮和艾珀一左一右地护着夫人。早苗见她们选定了位置,自己转身跑到了三十米之外停下。

    她大幅度地上下挥动着手臂,示意她们她已经准备好了。

    初春的日光明朗,花海受到骄阳拂照,连香气似乎都有了实体。少女今天穿了一条浅金色的长裙,阳光下闪着细碎的粼粼光点。

    她还记得女儿去伦敦留学的那一天,也是这样充满朝气和活力。

    记忆里女儿的影子几乎要和少女的身影重叠。

    “妈妈——”

    “放心,我一个人在伦敦也会过得很好的!”

    “放假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爱莎……

    她伸手想去触碰女儿逐渐模糊不清的样子,最后发现坐在轮椅上,无论她怎么伸手都是徒劳。

    她紧握着轮椅两边的扶手试图站立起来,但身体就好像被绑上了十几斤的负重般沉重。

    “我好想你们,爸爸、妈妈。”

    我的爱莎啊——

    女人柔顺灿烂的金色长发逆着她前进的方向飞扬,铺张开了一片绚烂的金色。盖在腿上的薄毯跌落在土地里无人在意,干净崭新的鞋底染上了泥褐色的土渣,然后踩过已然被遗弃了的薄毯。

    她已经太久没有站起来了。

    腿部使劲的力度总让她觉得很陌生,受力的不均匀导致女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每一步都走得踉跄又狼狈。

    三十米不长,能看清很多。

    但三十米不短,以至于走到少女身边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她已经不记得她多久没出过汗了。

    “夫人。”

    一步之遥,早苗踏出了此前无论她多么蹒跚都没有动摇的一步。

    少女在终点之前走向了她、和她拥抱、喊她“夫人”。她是温柔的、又是清醒的。她不是爱莎。

    女人抱着早苗失声痛哭。

    盛大的花海静默无声地开放,她们被团团蔷薇簇拥着。风中可以闻到清新的花香和泥土气息,耳边恍然闯进了鲜花盛开的声音。

    “已经到了哦。”

    她很久没这么失态了。

    被艾珀推着轮椅回到城堡,她和早苗在大门口分开。

    恢复行走需要循序渐进的复健,不能急于一时。所以她暂时还离不开轮椅,但她相信她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艾珀小姐。”

    “夫人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