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含笑,说得理所当然。

    陆以歌偏偏就吃他这套,怒火通通都变成了不甚明显的甜蜜,充斥了她整个胸腔。她连忙扭过头专注吃早餐,以掩饰自己的慌乱。

    “快去公司吧,不然就上班迟到了。”

    “我没有迟到的说法。”江郁直起身笑道。

    “知道了,万恶的大老板。”

    江郁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临走时回头问了声,“今晚你想吃什么?”

    “红烧鱼。”陆以歌说出口就反应了过来,“怎么,你今晚还想来我家?”

    江郁没说话,微笑着看着她,一副“不然呢”的样子。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啊,我还没答应你呢,就打算天天往我这里跑。”陆以歌瞪了他一眼,“沙发就这么好睡吗?”

    “沙发不好睡,但是……”他的话语暧昧地停止,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下面的话。

    陆以歌脸红了,道:“我警告你啊,不许调戏我。你数数,从昨晚到现在你调戏我多少回了,别太过分了。”

    “但是我想照顾你。”江郁说完了剩下的话。

    陆以歌:……

    “我没调戏你,是你想多了。”江郁把打开的门关上,又走回来坐到她的对面。

    陆以歌才不信,江郁明显就是故意的。

    “而且我也不睡沙发,给你做了晚饭以后就离开,好不好。”江郁把手交叠放在餐桌上,笑眯眯地靠近她。

    “不好,累不累啊。”江郁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陆以歌心里一动,就捧住了他的脸,“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请江郁同学克制一点,不要老是想着往我这里跑。”

    即使快到夏天,她的手心也有点微凉,同时又格外的柔软,江郁不自觉的握住了她的手。

    “不对,还同学呢,你都毕业几年了。”陆以歌反应过来,给自己打补丁,“那就请江郁同志做好总经理的义务,给底下员工做表率,不要迟到早退。”

    她一边说一边笑,明媚得就像七月的阳光。江郁深深地看着她,恍惚间又以为自己在梦里。

    三年里,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可是醒来后,就成了不可触及的幻影。

    但每一次陷入这样的梦境,他都心甘情愿沉沦。

    后来,他终于等到了她,却连梦都不敢做了。

    陆以歌看他呆愣在那里,把手抽出来在他眼前挥了一挥,“怎么了,傻啦。”

    江郁看她突然把手抽走,连忙又抓了回来,放到脸上轻蹭。

    陆以歌忍不住笑了,“你干嘛呀。”他居然这么粘人,和个小动物似的。

    明明刚刚还在一直调戏她,现在又突然变得这么乖。

    “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江郁紧紧握着她的手,抬起头满心满眼里都是她。

    陆以歌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顾虑,轻声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他的眼里还是满含着不安。

    “真的。”怕他不相信,陆以歌立刻转到对面,然后抱住了他,“不离开你。”

    江郁搂住了她,终于确信他的幻影已经变得触手可及。

    陆以歌头埋在他的怀里,看他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才抬起头说:“你可能真的要迟到了。”

    江郁的声音从头顶缓缓传来,“那你今晚要吃红烧鱼吗?”

    陆以歌愣了愣,想明白了他话语里的意思,然后愤愤地推开了他,“江郁你又在装可怜,害我白担心一场。”

    江郁脸上那种患得患失的表情已经消失了,换上了温柔的笑容,“以歌,我没有。”

    “可恶。”陆以歌把他往屋外推,“今晚别想踏进我家半步,不对,这个星期都别想了。”

    “要是过来我就找物业把你赶出去,谁让你装可怜套路我,差点就上了你的勾。”陆以歌把他赶出门外,然后把门重重关上,“再见。”

    很多时候,她都是这么的绝情,不给他留一丝余地。江郁无奈敲了敲门,“以歌,我错了。”

    过了会,门打开了一条缝,陆以歌的手伸了出来,“你的豆浆还没喝,喝完再走。”

    江郁接了过来。

    “再见!”门又关上了。

    江郁叹了口气,“那我走了。”

    正准备离开,陆以歌却突然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还是有点不悦,“知道我生日什么时候吗?”

    “下周四。”他记得清清楚楚。

    陆以歌走到他旁边,踮起脚在他耳边说:“生日时我允许你过来,下周见。”

    她脸上是强装冷淡也藏不住的笑意,原来她并没有生气。

    “好,下周见。”

    陆以歌抿了抿唇,很快的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然后飞速跑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