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而恐惧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在脚底下响起。

    低头一看,就发现那原先招呼我和表哥的店伙计,此时正躺在地上,卷曲着身体,瑟瑟发抖,眼神恐惧的叫喊着。

    “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办!那个,段师傅,倪师傅,快救救他吧!”唐老板记得语无伦次起来。

    段奇瑞好气的说道:“你应该叫救护车才对。”

    我伸手拦住了段师傅继续说下去。“段师傅,他把那玉佩带上了!”

    “啊!这是自己作死的节奏么!什么都敢往脖子上套!”段奇瑞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难以理解!明明刚才讨论的时候这店伙计就在一边听着,这才刚走一会,居然就戴在了脖子上!

    我表情凝重的走了上去,半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店伙计的反应。

    这个店伙计,眼神一会迷茫,一会又充满怨毒。脸上的表情恐惧,浑身颤抖着。就这么一会功夫像是大病了异常,浑身汗如雨下。

    “天地无极,混沌开天目,倚天神罚,天眼如雷,光耀八极,邪魅服诛,急急如律令!”

    念动驱鬼咒语,我手捏法指,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抹红色的光芒。向着店伙计的额头点去。

    滋啦一声!犹如烙铁放进了水里。店伙计的额头上顿时冒起了一阵晦涩的烟雾。

    啊!店伙计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是抽筋了一般,猛然绷直,又猛然卷缩起来。

    我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店伙计的额头,直到这店伙计最终晕厥了过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岳山峦,镇压邪魅,急急如律令!”

    我猛然起身,口中大念咒语,转身一步踏出,双手如剑,刺向就要飘走的烟雾。

    噗噗,又是两声闷响。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烟雾里发出,烟雾在空中停顿下来,渐渐的幻化出一个人的轮廓。不断地颤抖。一分钟后,这烟雾才轰然四散。地面上,呼呼啦啦的落下了一片灰尘。

    结束了!这怨灵真的够狡猾的,居然借助烟雾逃遁。好在我反应及时,若是让这怨灵逃了,这店小二就死定了,而唐老板最终也会家破人亡。

    我站起身,挥挥手说道:“好了没事了,唐老板,那玉佩你要是还看的上,现在可以带了。”

    “倪,倪师傅,你说笑了,那玉佩,等会你还是带走吧!我不要了!”

    “呵呵。”我笑着弯腰,从店伙计的头上取下玉佩。原先晶莹脂白的玉佩此时已经泛起一层老旧的暗黄。甚至在玉佩的表面还出现了数条深深的裂痕,这块玉佩在怨灵被不会灭后,算是彻底的废了。

    将玉佩放在桌子上:“唐老板,这玉佩真的没事了!”

    “呵呵!”唐老板尴尬的笑了笑,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倪兄弟,这玉石,你要是不嫌弃,我就送给你了。对了,倪兄弟稍等。”

    唐老板说完话,一溜烟的小跑进后面的屋子。

    “倪兄弟,你刚才施展的可是到家山字诀的驱鬼咒?”段奇瑞这会才缓过劲来,一脸难以置信的追问道。

    “倪师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这规矩我懂,倪师傅以后要多多照应才是。”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唐老板就已经返回,手中捧着一个颇为丰厚的黄包。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所谓黄包,其实和红包一个作用。不同的是红包代表喜事,而黄包,就代表着不吉。

    唐老板用黄包交付给我,也就是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厄运全部交付与我,由我来做最后的处理。

    我也没有客气,随手接了黄包,将桌子上的玉佩拿在手上。

    “那就多谢了,唐老板以后还请多多照应。”

    唐老板见我收了黄包和玉佩就笑了起来。他哪里不明白,自己只要收了,就是一份人情。对于唐老板经常和古玩打交道的人来说,避免不了一些污秽的东西。能够结识我这样的人,自然可以省却很多的麻烦。

    “哪里话,倪兄弟肯收下才是给老哥面子。我这里虽说没有什么上好的土货,不过倪老弟若是需要,老哥我绝不含糊。”

    唐老板笑呵呵的拍着胸脯。连称呼都改了。

    事情已经办完,我和表哥告别段奇瑞和唐老板,走出了集市。

    “倪歌那枚玉佩,我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玉佩,怎么店伙计带上就跟中了邪一样?”

    呵呵!我轻笑回应:“那玉佩是出土的,这一点是肯定的,再加上上面沁入的血斑,我就肯定了这玉佩的主人一定不是自然死亡。再加上这玉佩的材质紧密剔透,按道理说,血斑是不太可能沁入的。除非这玉佩的主人有着极大的怨气。入手冰凉,而这玉佩又不是罕见的寒玉。这只能说明一点,这玉佩上附着主人的怨灵。”

    额!“倪歌,这东西么厉害,也不知道那店小二为什么还带上!”表哥打了个寒蝉却是难掩自己的好奇心追问道。

    “表哥,这你就不懂了。唐老板将玉佩放在店里,那么接触最多的就是店伙计了。平日里,古董店里人来人往,玉佩里的怨灵自然不能害人。可今天,所有人都进了后堂,前面只剩下那店伙计,怨灵自然会蛊惑这店伙计带上。哼!这怨灵还真的不知死活!”

    呵呵“倪歌,真有你的,话说回来,那唐老板的红包,该是不下小几千吧!这出门转转就跟捡钱似得,话说倪歌,干脆我跟你混吧!”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表哥:“可以呀,表哥,做我这一行,可是天天和鬼魅打交道的,你行吗?”

    表哥犹豫了一下,忽然想到那店伙计的遭遇顿时打了个寒蝉,结巴的说道:“那个,那个,我还是做我那很有前途的包工头职业吧!”

    表哥将我送回家,却怎么也不愿意进去坐。我只好自己回到了屋子里。

    “倪先生。”客厅里凝香打了一声招呼。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此时的凝香,一生白色的连衣裙,坐在沙发上,此刻更是梨花带雨,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这个,怎么了?”我疑惑的问道,心里纳闷是不是凝香想起自己的身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