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修士齐声吼出心声,陈白驹被吓了一跳,禁制已开,装睡的七星宗众人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忙不迭睁开眼睛,然后都被飞舟外的挤挤攘攘的修士给吓到了,他们就是装睡了一小会儿,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修士面色难看,忙不迭问陈白驹:“大敌当前,你们怎么能如此懈怠?□□倒头大睡,难不成你们有什么依仗不成?”

    有人说:“就是,我们都忙里忙外的给三门十宗送信,你们做了什么?”

    “呃,我们给紫霄门送了信。”顾不得什么输赢,赵无天走到陈白驹身边道。

    听闻给紫霄门送了信,这些个修士脸色稍霁,有人问:“可有得到回信?”

    赵无天老老实实:“没有。”

    那人拧眉:“那你们为何还能如此熟睡?”

    那当然是因为要跟莫西争个输赢啊!但这样的话肯定是不能说的,赵无天只能把陈白驹的说辞搬了出来:“这……反正都还有一天的时间,着急是等,不着急也是等,不如睡一觉,再吃点东西,死也是个饱死鬼。”

    问话的修士:“就这样?”

    赵无天点头:“就这样。”

    周遭修士脸色难看,纷纷冷哼离去,有人愤愤道:“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依仗,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几个傻子,气煞我也!”

    赵无天和陈白驹面面相觑,不是,他们中修为最高的也就是莫西这个金丹修士,况且两个宗门都是四级宗门,能有什么依仗啊?

    修士散去,为了驱散待会儿的油烟,禁制索性完全撤去,陈白驹架起炉子准备做点东西,等到做好午食,莫西这才醒了,睡着这么久,总算恢复了过来,胃口大开开始干饭。

    这时候赵无天收到了紫霄门的回信,说是让他们注意保全自身安危,紫霄门宗主、宗主夫人等已经启程前往东妖域,今日晚些时候就能到达。

    想必紫霄门门下其他宗门也都收到了消息,没有禁制的阻隔,七星宗御兽宗众人清楚的听见了好几个小宗门的欢呼声,而周遭那些稍

    大宗门的修士得知消息之后虽然不至于失态欢呼,但一个个都有了睡觉吃饭的心思,甚至有修士还下起了棋,跟先前紧张压迫的气氛截然不同。

    “都不着急了,难道三门十宗其他宗门也都答应了?”莫西目露不解。

    “非也非也。”飞舟外响起声音,苟晟施施然飞了过来,他落在甲板上笑道,“诸位道友真是好心性,在如此紧急的事态之下还能安睡,被近百修士围观之后也能不受打扰的用饭,苟某实在是佩服。”

    这话听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但苟晟的神态真诚极了,让人生不出半点他在阴阳怪气的怀疑。

    请苟晟在空位上坐下,给他放上碗筷,苟晟看向莫西,接着道:“刚才听到莫道友的问题,没忍住一事嘴快,道友莫怪。”

    莫西摇头:“你继续说,为何其他的宗门都放松了下来。”

    “此事其实很简单。”苟晟抿了一口酒,“就是因为紫霄门宗主要来。”

    莫西:“可就紫霄门一个宗门,就李仁一人啊。”

    “一人足矣。”苟晟道,“紫霄门宗主乃是九胥大陆的最强者,即便只有他一个人,在场所有的修士便心安了。”

    莫西微微挑眉,这样的吗,简直就像是巨龙之于领地的生物一样,他没有说话,烛七却道:“是吗?把自己的安危系于别人身上,这些人难道就不怕李仁根本不救他们?”

    “哈哈哈哈——”

    赵无天大笑出声,他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果然是才入修真界的傻小子,也只有你才能问出这样的话了。”

    烛七脸色微沉,莫西拍拍他的肩,问赵无天:“哦,你就这么笃定?”

    赵无天一脸理所当然:“那是肯定啊,不信问你们大师兄!”

    莫西和烛七看向陈白驹,陈白驹颔首:“李宗主一定会救我们的,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

    莫西有些诧异,他怎么都没想到就连自己身边的人对李仁都是如此的信任,烛七眉头更是拧起,苟晟出声道:“想来上位莫道友入修真界

    时间还不算长,还未听说过李宗主的事迹,所以才会有此疑问。”

    陈白驹回过神:“对哦,我和师父未曾给上位师弟说过紫霄门的事情。”

    苟晟笑道:“如果上位莫道友不介意的话,苟某愿意为你们解这个惑。”

    莫西颔首:“麻烦你了。”

    苟晟笑笑:“不麻烦,只要待会儿莫道友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

    说罢苟晟从中乾坤袋中掏出一枚玉简,送入灵力,半空中人头小大的影像跃出,正是一紫衣中年男子,俊朗儒雅,苟晟道:“这位就是紫霄门宗主李仁。”

    莫西和烛七静静看着,他们当然知道这是李仁,苟晟继续:“上位莫道友很是疑惑其他修士为何如此信任李宗主,这样的信任并非空穴来风,还得从三件事情说起。”

    半空中的画面一变,从一儒雅中年修士变成了一衣着残破、浑身是血的青年,苟晟道:“这是五百年前李宗主的画像,此画像大有来历。”

    “五百年前,在如今的灵山寺境内有一城名宝光城,盖因此城位于数条灵脉交汇之处,且各小型灵脉遍布城中,灵石经常袒露在地面上,阳光一照光芒四射,远远看去就像是宝物光华,所以叫宝光城。”

    “还有这样的城,真是个好地方。”莫西淡淡道。

    苟晟颔首:“地方的确是个好地方,但却没有能护住城池的能力,我们都知道灵石于修士而言意味着什么,宝光城这样耳朵地方遍地都是灵石,如何能不让人眼馋,于是邪道就动了心思。”

    “邪道?”莫西和烛七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苟晟立刻明白上人连邪道都不知道,解释道:“三门十宗以及三门十宗门下的宗门乃是正道,在此之外的宗门,如若无法加入三门十宗麾下,便被称之为邪道。”

    “可笑,只是不加入三门十宗就被称之为邪道?”莫西嗤道。

    “非也非也,”苟晟说,“莫道友不知三门十宗麾下是来者不拒,只要不随意杀害修士,不作奸犯科,潜心修

    炼的宗门都能加入,被拒绝的宗门都是因为有过那等不道义的行径,所以才被称之为邪道。”

    “好了,邪道之事我们待会儿再说,言归正传,宝光城因为灵石而被邪道盯上,可是当时的宝光城只是一座小城,且距离灵山寺甚远,城中的确有化神修士镇守,但邪道这次是倾尽全力,先是用禁制将宝光城给封住,让外界无法得知宝光城的情况,紧接着派出了两名化神修士与宝光城的化神修士缠斗,其余的人大肆入侵宝光城。”

    苟晟微微叹气:“据资料记载,那一战当真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在这样的修士大战之中,修士尚不能保全自身,宝光城的凡人自不必说。”

    “但事实却是,宝光城的凡人伤亡极小,甚至连那破庙的孩童都活了下来。”

    所有人看向了苟晟,这其间具体的事情他们也都不清楚,苟晟继续:“他们能活下来的原因,正是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小金丹期的李仁!”

    “那三日,宝光城中所有修士冲出与邪道交战,无一人理会凡人,只有李宗主,他将所有的凡人聚集在一处庙宇之中,以一己之力扛下了数十修士的攻击,甚至其中还有元婴修士,可他宁愿自己身死,也不后退分毫,这才保全了宝光城的凡人。”

    看着半空浑身是血、眼神坚毅的青年,一个七星宗弟子喃喃道:“李宗主大仁。”

    “对!”苟晟颔首,“李宗主的确乃是大仁之人,不仅如此,他更是君子。”

    玉简投射的画面一变,变成了身穿紫袍的青年,苟晟道:“这是四百年前,那时候的李宗主已然化神,是紫霄门最有天资的弟子之一,翩翩君子,温润如玉,李宗主在当时是所有女修最喜欢的男修之一。”

    “欸,竟然是之一,还有人是谁?”赵无天出声询问。

    苟晟一字一句道:“如今的邪道天明。”

    “竟然是他!”赵无天惊诧,“一个邪道怎么会?”

    “并不奇怪,”苟晟神色微凝,“毕竟在成为邪道之前,他也是紫霄门最有天资的弟子之一

    。”

    “当时在青云宗和药宗之间的无归属地域有一妖兽聚居处,名兽山,兽山中的妖兽凶恶,残害周遭宗门弟子和凡人,李宗主和当时三门十宗的各大弟子一同前往兽山,按理说应当是手到擒来,事实也是如此,兽山的妖兽修为最高也不过化神期,很快就被解决了。”

    “就在众宗门弟子撤退的时候,变故突生,本应该被杀死的兽山之主,一只天狐,突然发难,将一些宗门弟子纳入结界之中,周围的人立刻施救,然而这是天狐的天赋之力,只有天狐才能破,如今天狐已死,只需要等上一天一夜的时间,结界自然消失。”

    莫西和烛七听得快要打瞌睡,苟晟轻笑一声,加快速度道:“一天一夜之后,结界破了,里面的景象不堪入目,原来天狐最后一击还在结界之内吐了粉瘴,让其中的修士难以自持,足足一天一夜的时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只有一男一女例外,男的便是李宗主,他护着那名女修,硬生生熬了一天一夜,真正的坐怀不乱。”

    七星宗的人听得瞪圆了眼睛,有人小声道:“怎么这事没听说过呢。”

    苟晟呵呵一笑:“当时这件事情算得上是整个修真界的丑闻,自然不允许随意传播。”

    听了这样的隐秘,七星宗的弟子颇有些兴奋,一个弟子说:“李宗主当真如此厉害,那名女修是谁?”

    苟晟低声道:“这本来是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别告诉别人。”

    七星宗众人点头如捣蒜,苟晟低声吐出了一个名字:“宁知秋。”

    “唔!”七星宗弟子瞪圆眼睛,捂着嘴巴小声道,“那不是……宗主夫人!”

    苟晟笑道:“所以是天作之合。”

    莫西和烛七面无表情,苟晟继续:“还有第三件事情,此事便同那邪道天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