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的动作让元润的脸更红了。

    他的心跳得厉害,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被欺负后的可怜模样,眼睛是湿漉漉的,嘴巴是红红的润泽,身体有些发烫,好似在邀请着什么一般。

    元润没力气去推他,便换眼睛去瞪他:“你一直这样,我哪里还想得出来!”

    他本来积攒了好多话想要同路修远说的,也许是近日喧乐殿的热闹事,也许是喜娘和他说的那些有些奇怪的规矩,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告诉路修远自己想他了……总之,在被他抱在怀里这样欺负之前,他的脑子是很清明的。

    本来就已经是那样明艳的人,又拿着那双含着春水的眼睛去瞪人,那样的瞪里头六分都是娇俏,剩下四分还是羞涩,哪有什么杀伤力。

    路修远这几日想他的紧,方才那个吻远远还没有满足他,于是看着元润那个全然称不上发怒的眼神,又一次吻了下去。

    “你干嘛……唔。”元润发现了路修远的异样,还想要使用方才抵住他胸膛的那一招,可是方才本就是路修远放过他一马,只要他不肯退,元润如何能推得开。他那两只想要抗拒的手腕被轻轻捏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他再一次被拽了那个美妙的、玄奥的世界。

    元润浑身都软的像是一滩水,任由路修远肆意的亲吻着自己。他本就喜欢他,和喜欢的人做这样亲密的事让他十分欢喜,慢慢仰起头去迎合着。

    良久,直到他快要窒息,路修远才放开了他的手,却还是一下又一下轻啄着那好似被浇灌过的、娇艳的唇瓣。

    “我真的好喜欢你,阿润。”

    第53章

    元润的心都要化了。

    那句轻柔的‘好喜欢你’像是最轻盈最柔软的羽毛落在了他的心上。

    他的手轻轻攥着路修远的衣襟,将绯红的脸埋进了他怀里,闷声道:“我也好喜欢你。”

    身体是颤抖的,心尖儿也是颤的。

    他一方面觉得他们这样实在太过荒唐,从方才见面的那一刹那到现在,从漫天飞雪的院内到室内,原本他们还是那样的矜持与克制的看着对方,下一刻他们已经气喘吁吁的缠在一起。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能做情人之间最暧昧的亲密之事是那样的愉悦,恨不得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纵然衣衫未乱,他的心却乱了。

    “路修远!”他佯装生气的喊出这个名字,实则声音又软又糯半分威慑也没有,落在路修远的耳朵里根本就是爱人在回应着自己。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本来还有话想要和你说的……”

    见他又要吻过来,元润连忙将头扭到了一边,让路修远的吻落在了自己的鬓边。他本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谁料路修远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竟然开始就着这个角度开始去啃咬那元润滚烫的耳垂,耳垂的软肉小小的,肉乎乎的,被纳入更滚烫的口腔时烫得元润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唔……”他紧紧咬着下唇,眼眸里闪烁着迷离的光,像是隐忍,又像是享受,“别这样……”

    路修远也知道今日唐突的有些过分。

    只是他太想他了。

    一想到还要过三日才能和阿润成亲,他就恨不得眼睛一闭睡着天亮便是三日后。

    他甚至有些后悔非要说什么人间嫁娶,可每每想到曾经与元润在人间的那三年,他都觉得格外遗憾。

    那是他们没有完成的美梦。

    他想要填满它。

    路修远抬起了脸,双手终于放开了怀中紧紧箍住的少年,而后用那柔之又柔的眼神凝视着他:“阿润,让我猜猜你要同我说什么,好不好?”

    元润微喘着瞪了他一眼:“那你猜吧。”

    “三日太长,今宵便好。”路修远又牵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阿润在想这个吗?”

    元润本就绯红的脸登时又被染上了更烫的红晕。

    他轻哼了一声,噘着嘴吧说:“只有你脑子里才会想这种东西!我才……没有。”

    声音越来越弱,也越来越没底气。

    其实,他也想过的。

    只不过受限于了解的不多,梦境中想到的画面顶多也是他们互相褪去了衣衫,而后交颈而眠罢了。

    可……他总觉得路修远要的不止那些,他要的也不止是那样。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低的轻笑声。

    他没有说破元润的心口不一,抓他的手在唇边吻了又吻,而后语气里带着不舍,甚至还有些些撒娇的意味:“真想在阿润这里住下来,不走了。”

    元润又拿眼睛瞪他。

    这一回瞪的比方才认真了些,毕竟请来的喜娘格外严肃,规矩多的很,这个要守那个不能做的,若真的将路修远留在房内,明日怕是会被狠狠责骂吧。

    “好了,我逗你的。”路修远吻了吻他的额头,抱着他走到了内室,轻轻将他放在床上拉上了被子,“好梦,我未来的夫人。”

    -

    安静的地下城内。

    诸多鬼影在地下城内飘忽不定,它们在东区妖界的大妖们离开后便恢复到了原本空洞的模样,速度也慢吞吞的,全然没有之前戒严时的警觉。

    在被熔岩地狱填满的北区,忽然闪过一个虚影。

    若是能将那影子放慢,便能看清这人一身白色衣裳,外披着一件紫金色的袍子,行动如风快若闪电,手中还握着一柄紫金长剑,眉眼如画十分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