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为太子妃,却与侍卫私通,太子宅

    心仁厚,留你全尸,已是你的大幸。”

    男子的声音没有一般公公的尖锐,相反,沙哑地很,一点也听不出娘气,不过,听他说话,总会有一种阴森之意。

    “还愣着做甚?要等本督亲自动手吗?”

    谭汐穿着暗红衣袍,面冠如玉,面色阴鸷,看向身后一动不动的几个小太监。

    小太监们这才堪堪上前,两人控制住被废的太子妃,一人将盛着毒酒的杯子往太子妃嘴里灌,许是过于胆小,惊慌之下,洒了一地。

    谭汐见此,眉头紧簇,闪过不耐,他大步上前拿过还剩半瓶的毒酒,直接扳开太子妃的嘴,然后将半瓶毒酒一滴不漏地倒进了女人的嘴里。

    谭汐强迫太子妃将毒酒悉数吞下,确认无误后,松开手,太子妃顺势倒在了地上,腮帮处出现两点红印。

    很快,太子妃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她气若云丝,却将最后一口气聚集胸腔内,然后倾数喷发:“谭汐,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你永远是昏君的一条走狗,我诅咒你,一辈子凄苦,他日成为人人喊打……”

    “噗――”

    谭汐一脚踢在不断咒骂的女人胸腔上,几个小太监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由互相看了一眼,转而纷纷低下头,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

    太子妃终究是被御赐的毒酒给毒死的,至于在此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没有人会在意。

    太子妃吐出一口瘀血,血染上谭汐的衣服下摆,如厉鬼般盯着俯视自己的谭汐,然后断了声息,死相凄惨。

    谭汐收回脚,从袖中拿出一块白净的方帕,擦着骨节分明的手,忽然轻嗤一声,将方帕揉在一起,扔在了地上。

    “处理干净。”

    留下这么一句,谭汐便离开了。

    ……

    秋日渐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谭汐撑起一把黑色大伞,身着暗红衣裳,墨发束起,缓慢地走宫内走着。

    毒杀太子妃这一差事本可不必由如今负责东厂之事务的自己来做,可为了将自己拉入朝堂纷争,陛下有令,太子妃之事权由自己做主,可其在私下,却给谭汐下了死命令,梁相的女儿必须死。

    这件事过后,自己算是彻底成了太子一党的眼中钉了。太子依附梁相的势力,而梁相十分疼爱这个女儿,太子为了拉拢梁相,势必会对自己出手。

    谭汐握着伞,不知不觉来到当初住的小院,那片望日莲,早就被谭汐一把火烧得干净。

    骗子,要回来早就回来了。

    谭汐终究还是没有踏入院子,在原地凝眸很久,转身之际,忽然听到微不可闻的猫叫声。

    不知为何,谭汐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向躲在门檐后的湿漉漉的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猫。

    猫咪看到谭汐后,似乎很雀跃,明显大着声音又叫了一声。

    谭汐看上猫咪一双澄净的眼睛时,一愣,他想起了当初那个妖精。

    心中渐升郁气。

    猫咪大着胆子,迈着小步伐,哒哒地小跑到谭汐面前,摊开脏脏的爪子,扒拉着他的衣摆。

    若是按照谭汐平日的处事风格,脚边的猫咪早该被踢出很远。一向清冷的男子忽然蹲下身子,拎起狼狈的野猫。

    目光紧紧锁着这双漂亮地过分的眼睛,干涸的嗓子忽然有些沙痒。

    “你会说话吗?”

    “喵~”

    谭汐原本微有情绪的眼眸又恢复平静,一潭死水。

    不是她。

    林落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一松,谭汐将自己扔在了地上,她又抬头,可怜地叫了叫。

    她现在说不了话了,自是一觉醒来便发现寄养在一只野猫的身上,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跑出来,想看看谭汐还在不在这里。

    所幸,她的运气一向很好,每次沉睡醒来后,总能遇见他。可惜,这次却是以一只不会说话的猫出现在谭汐的面前。

    “喵~喵~”

    谭汐,我是落落,我回来了。

    “喵~”

    谭汐,你过得不好吗?额间的印记怎么又深了。

    林落忧心地看着沉默盯着自己的人,小小少年长高了不少,变成了男人的模样。谭汐的五官虽然偏柔了些,很是精致,但是没有给人女气的感觉。

    “你想跟我回去?”

    谭汐压低了声音,看着趴在地上不自知撒娇的猫。

    猫闻言,立刻眼眸含笑,期冀地看着谭汐。

    谭汐险些被它眼里的光给灼痛。

    眼睛里的光,很像。

    谭汐又伸出手,这次拎的不是野猫的后脖,而是直接掐住了它的脖子。

    “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落乖乖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