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掌上微微用力,大皇子的脖颈处见了血。

    “别冲动,我放了林幕先生就是。”

    “带我去见他,我要与林幕先生一起离开。”

    大皇子受制于林落,将她带到一间小屋,因林落将掌心的利刃转移到大皇子的腰后,所以路上遇到的宫人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林落见了儒雅的林幕先生,看到其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人你也见到了,该放了我了。”大皇子说道。

    林落不说话,一掌挥向大皇子的脖颈,大皇子摇晃了一阵,便倒下。

    林幕面色虚弱,他歉意地看向林落:“抱歉,因听到师傅重病的消息,我便私自回来了,却不想,在城门遇到昔日好友,便交谈起来,但不知大皇子的人竟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是在下失约了。”

    林落摇摇头,道:“我知先生的难处,现在我带你出宫。”

    林幕感激地看向林落。

    因林落在皇宫内可自由走动,所以一路上他们倒也顺利,没有人对他们进行盘查。

    在半路中,林落看见一行宫人神色惶惶从前方经过,看那方向,是陛下上朝的大殿。

    林落担心蓟岑,但是眼下要先将林幕送出宫,不免加快了脚步。

    而林幕带着斗笠,紧跟着林落。

    二人到达宫门外后,天,正好下了雨。

    林落将腰间的牌子解下,递给了林幕。

    “先生,这牌还给你。”

    林幕接过木牌,道:“为何?”

    离契约上的日期,还有一年。

    林落笑道:“因为以后不需要了,谢谢先生了。”

    林幕神色有些不自然:“是我的疏忽,你今后有何打算?你的身份已经被大皇子识破,你今后也无法再在宫中顶着我的身份做先生。”

    “先生难道不应该关心自己吗?你与我之间的契约被大皇子知晓,待他醒来,定会到陛下那处揭发我们,先生不怕吗?”

    林幕摘下斗笠,笑着看着林落:“林幕此生最不后悔的便是和姑娘定下这契约,姑娘赠与在下的书卷乃无价之宝,林幕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

    果真是个书痴。

    林落笑着从袖中拿出契约,递到林幕面前:“先生,大皇子现在手上没有证据,方才你戴斗笠出宫,亦没有人看见过你的样貌,大皇子身边的几个小厮不成气候。日后,若是陛下找到了你,你只要一口咬定不知此事,是我顶替了你的身份入了宫,你那时在外城游历,全然不知。”

    微雨随着风,飘进了林落的眼里,林幕先生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再说,林幕先生在蓟国颇有才气,陛下不会对你如何的。雨越下越大了,先生快走吧。”

    林幕微微皱眉,静默片刻,试探问道:“姑娘是否愿意和在下一起走?”

    林落一愣,讶然地看向林幕。

    林幕有些局促:“姑娘莫要误会,只是如今你的身份暴露,宫中亦不是你的居身之所。”

    林落谢绝林幕的好意。

    “多谢先生关心,只是林落自有打算。”

    林幕便不再多言,重新戴上斗笠,快步离开。

    看着林幕离去的背影,直到林幕消失在视线中,林落这才回头,她留了些神辉在林幕先生身上,可护他一时周全。

    林落轻呼一口气,然后飞快地向大殿方向跑去,她隐隐感到不安。

    雨水迷蒙了林落的眼眸,她不曾注意到前方有人,便直冲冲地撞了上去,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哪个不长眼……先生?”

    蓟栩撑着伞,扶着林落。

    “四皇子,你为何在此?”

    蓟栩将伞撑在林落的头上,神情严肃点:“先生,我正要去找你。蓟岑他疯了,一直跪在前殿要父皇给他母亲一个公道,说是母后害死了他娘。”

    林落一顿,看向蓟栩,语气着急:“那陛下的态度呢?”

    “父皇当然不会相信,再说我母后一向仁慈,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父皇认为是蓟岑听说了父皇有意要立我为太子,他在觊觎太子之位,便……”

    林落推开蓟栩,向前跑去,被蓟栩拉住衣袖:“先生,你要去大殿找蓟岑是吗?”

    “蓟岑是我的学生,我不能看他送死。蓟岑手中证据确凿,陛下还不定罪,只能说明在蓟岑与皇后之间,陛下选择了皇后,我不能不管他。”

    林落挣脱掉蓟栩的手,抬眸便看见一双委屈到泛红的眼睛。

    “那我呢?”

    林落:……

    “蓟岑指控的可是我的母后啊,先生选择蓟岑,是不是就意味着在蓟岑和我之间,先生打算舍弃我。”

    蓟栩握着拳头,不甘地看着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