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祟看着紧紧挨着的字,嘴角翘了翘。

    明祟小心翼翼地将这张纸卷好,放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跟着林落一起学字。林落也只是简单地教些,她怕一下子教太过复杂,明祟吸收不了,会伤了他的自尊。

    又写了几张纸后,明祟忽然抬头望着林落,眼神小心翼翼却又充满着期待:“洛洛,你可以替我画幅画吗?”

    明祟自知道林落准备卖字画为生,且落落写的第一张字便送给了自己,他渴望自私地想着,落落画的第一幅画也能是为他而画。

    林落只是静默了一会,便欣然同意,他让明祟去端来凳子,坐好,自己则先调调颜料。

    明祟见林落这么爽快便答应,更是觉得自己在落落的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他红着脸,乖乖端来板凳,放在离林落一米远的前方,盯着认真在调颜料的林落,眸底是显而易见的痴迷。

    坐客会,明祟无意间看见自己皱起的袖口,神色一沉,然后起身到衣柜处打开衣柜,翻着衣服,左穿一件,右试一件,明祟都不满意。

    一会嫌弃白色太浅,一会嫌弃黑色太深,他忽然感到一阵烦躁,望向镜子中的自己,充满戾气。

    而另一边,林落已经准备就绪,发现明祟正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衣服,默默地站在镜子前。

    摇摇头,便笑着上前,站在明祟的身边,陪他一起看向镜子里那容貌惊艳的男人。

    明祟露出苦恼的表情,转过身看着林落,抬起手里青色的衣服,又指指身上穿的这件宝蓝色:“落落,你觉得我该穿什么衣服,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画画,而且还是落落画的,我一定要落落画下明祟最好看的样子。”

    林落温柔地揉揉明祟的头,然后拿过他手里的衣服,退后一步,打量着这高瘦修长的人。

    看着其精致的容颜,额间的莲瓣,林落笑笑,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明祟看着林落:“落落喜欢什么颜色,我就喜欢什么颜色。”

    林落知道明祟没有在说谎,可她知道她喜欢的颜色明祟不一定喜欢。

    林落走到衣柜处,拿出叠在最下面的衣袍,墨为袍朱为领,她看到这件袍子第一眼时,便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邪祟的场景,这件衣服很适合他。

    林落顿了顿,然后神色自若地将衣服递到明祟的面前:“穿这件衣服试试?”

    明祟欢喜地接过衣裳,也不避讳,直接当着林落的面,脱下外衣,有些急笨拙地换上落落亲自为他挑选的衣服。

    林落眼神悠悠,上前替明祟穿着宽大的袍子,理着他的腰带,低头之时,露出自己纤细的玉脖。

    明祟咽了咽口水,傻傻地笑着。

    自己则乖乖理着衣领。

    林落抬起头看向明祟时,蓦地一愣,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眸光微闪,有着难测的情绪。

    明祟羞涩地照着镜子,看着里面一身华服妖孽惑人的男子,原来落落喜欢这样的自己?

    林落淡笑着将明祟拉到凳子上,然后回到书桌前,凝眸打量着明祟,开始为其作画。

    明祟正襟危坐,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打扰到落落的作画思绪。

    林落看着他,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落落。

    黛眉笑眼,每一次林落抬眸望向明祟时,明祟总能从落落的眼里看到她对自己的柔情。

    一柱香的时间,半盏茶的功夫,二人度过了静谧的时光。

    林落放下笔,看向明祟:“明祟,过来看看。”

    明祟要站起时,双腿一软,坐得麻了。

    明祟于是在林落收拾书桌的时间,悄悄揉了揉自己的酸麻的腿,然后自若地走到林落的身边。

    期待的目光落在画上,明祟细细瞧着,半晌,神色愈发低沉,晦涩不明。

    这不是他。

    模样是他,可神态却不是他。

    在林落收拾好望过来的时候,明祟又恢复一脸柔弱的样子。

    林落看着这副画,笑道:“可满意?”

    明祟笑道:“很是满意,不过……”

    林落搭话:“不过什么?”

    “明祟自小卑微,怎敢有画上之人如此高傲神情。”

    听出明祟话中的失落,林落看向明祟,勾了勾他的下巴:“想什么呢?这画上的人便是你,我作画时可是刻意捕捉了你的神韵的,明祟这么优秀,在我心里,从不卑微。”

    明祟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落,惊喜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林落笑道:“你莫不是以为我在借你之貌画着他人的神韵?”

    明祟不说话,沉沉地看着画上之人,看起来,算是默认了。

    “明祟,你要信我。”

    林落轻笑道,她自是分地清,眼前这人是明祟,而不是邪祟。

    明祟点点头,勾了勾林落的手指。

    林落笑出了声。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现在去找人给我们这个屋子再添一个暖炉。”

    林落怕冷,从昨夜起,更是怕冷。

    “落落,我去找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