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失望地看着天帝,原来一直是自己信任的朋友在算计自己,她知道天帝是个心思极重的人,可是,如今她倒也成了其手中的一枚棋子。

    “我不能看你一错再错,你和邪祟,本无缘。”

    天帝一身白色锦袍,淡淡地看向林落。

    “这一世,本来我可以很快便能将祁修渡化,是你让这件事变得复杂。祁修这一世本性纯良,是你妄自将其余三世的怨念加在他的识海里。这件事,本与你无关,是你擅自闯入我和邪祟之间。”

    林落轻声道。

    天帝语气不知觉提高,他道:

    “林落,错的人一直是你,你是三界光明神女,执掌三界神辉,若是你为了一个魔头,舍弃了西佛尊位,你让三界之人如何看待你?”

    “若是渡化成功,你可以选择和那畜牲隐居三界,过着不问苍生的事情。可若是在最后一世渡化失败呢?他若执意入魔,你待如何?让悲剧再次上演?”

    天帝着实被气得不轻,冷着脸看着林落。

    “邪祟他本性便不是恶,若他不会改正从善,那么这几世下来,我便不会将每一世的他渡化。”

    “只是没人教他罢了。”

    “本性非恶?若是本性非恶,那我我为何只能唤其三世怨灵,最后一世任我如何施法,都不现身?”

    林落静默不语。

    天帝又道:“林落,你只是在用邪祟对你的爱在赌罢了。”

    林落一顿。

    “你信我,这一世,包括下一世不要再去管他,交给我处理,神龙之鳞可封印世上最邪念之物,邪祟的下一世,我去找,你在这里好好养伤。”

    林落摇摇头,淡淡笑着:“小须,我既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可也不耻你的所为。”

    小须是天帝少时的名,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天帝蓦地直直看向林落,对上那双仿佛能看头一切的眼睛,他有些心虚,掩藏在心里的那根刺忽然好似即将被挑开。

    “你的所做所为,既是为了这三界生灵,也是为了你的私心。你想让我后悔,想借邪祟之手毁了我,这样,你可以将我圈养在神界,我或许还会对你感恩戴德。”

    林落抬眸,看向天帝,不知想到什么,眼眸里划过独特的温柔:“可惜,你低估了邪祟对我的喜欢。每一世的经历,都会影响到邪祟的意识,这一世的祁修被你控制,但是他还不忘爱我,他为了我,定会消除怨念,与我再次相遇。”

    天帝神色不虞地看向林落,不甘。

    “这究竟是为何?你与他不过初见,便能为了他舍弃修为,随他入凡,竟还动了凡心。”

    林落见天帝神色隐隐不对,便要离开。

    却被天帝用内力推到床上。

    天帝脸上的神情隐隐要有崩溃的征兆。

    “当初,你入西佛,我便将对你的心思掩藏起来,后来得知你还未得名号,便暗自欢喜,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可你竟然选择了一个低贱的神魔之子,他区区一个邪祟,何德何能?”

    天帝看着林落姣好的面容,道:“你忘了这一世他是如何对你的吗?他欺你辱你至死,你还喜欢他?仅仅是四世怨念合体,便对你如此,可想而是邪祟是不会珍惜的。”

    “你若是放了我,一切还来得及,我们不再是朋友,可以做对陌生人。”

    林落看着天帝,缓缓道:

    “若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们今后只能是仇敌。”

    天帝一拳砸在林落的耳旁,将墙壁砸了个窟窿。

    “他有的,本宫也可以。”

    天帝神色一变,看向林落时,带了情欲。

    说来也巧,正在这时,林落周身泛起了柔和的光忙,比之前每一世渡化邪祟时都要耀眼。

    慈悲心微动,四瓣白莲舒展着,霎那间,林落额间现了四瓣白莲,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入了林落的慈悲心。

    祁修渡化了。

    林落霎那间,神辉入体,林落心下欢喜,看来祁修没有让自己失望。

    一直在做善事,淡怨念。

    林落眼中的亮刺痛了天帝,转瞬间,他被林落反手压在身下。

    语气淡淡,有着明显的疏离。

    “你放心,自我选择与邪祟一起渡世,便不会让悲剧再次重演。我知自己是三界光明神女,将邪祟渡化之后,我算是尽了自己的职责,不负三界。”

    “你莫要忘了,你的身份,三界之主,不可任性。”

    林落起身之际,相当不留情地给了天帝一掌,然后隐了自己的光明神辉,不再看天帝一眼,离开。

    天帝虚弱地躺在床上,玉冠摇摇欲坠,良久,天帝大笑。

    ――――

    林落死后的第四日,尸骨未寒,祁修便将其入了棺,下了土。

    这让之前半生半死的模样被下人认为是惺惺作态。

    在林落的头七这日,祁修喝了哑药,划伤了自己的脸,他记得,是他吩咐人将落落毒哑的,也是他说衰老的落落不堪入目。

    祁修放弃了之前所有的复仇计划,祁府他不管了,薛府也不在意了,将薛云兰休了之后,祁修便独自搬了出去,住了了边郊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