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明宇直到被人骂完了才堪堪反应过来。

    他愣了愣,待看清楚眼前帮景清让还让他出这么大糗的人居然是个女人之后,瞬间炸了。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我?”

    穆明宇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他实在是怒火中烧,为什么看起来最弱不禁风的女人能强迫他在景清让面前做出这种事!?

    结果他还没能爬起来,右侧肩头一痛,那力道大的竟硬生生将他本来已经起来了一半的身子给压了回去。

    “穆明宇。”

    景清让冷着嗓音,手肘撑在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压迫感从这一刻全开,如数朝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施压而去。

    “我说最后一遍,我不叫穆明谦,跟穆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视线落在穆明宇敢怒不敢言的脸上,轻笑了声,手指一伸,将未吸完的香烟顶在他的胸口上,摩/擦/蹂/躏,再伸手捏住穆明宇的下巴——

    “还有,我劝你以后别再来招惹我,不然以后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解决。”

    到这个时候他的嗓音居然染上了几分笑意,尽管眼中的厌恶和憎恨明显且渗人,景清让的声音仍然冷静自持。

    “穆明谦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以后别看见人就扑上去乱吠。”

    说完,景清让掐着他脸颊的手用力往旁边一甩,抬脚离开。

    言柚急忙跟了上去。

    这时候,被穆明宇甩了好一大截距离的兄弟终于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扶他起来。

    穆明宇望了望此时因为都聚集在中央舞台而空荡荡的四周——

    眼中的阴翳逐渐蔓延上全身。

    “帮我查一下刚才那个女的。”

    -

    景清让一路走得飞快,却又在一段路程后,停下来等一等言柚。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怒气才堪堪减削。

    言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就在刚刚那一刻,她几乎可以确定,景清让就是穆明谦。

    虽然她不知道巧克力和路痴是怎么回事,但言柚现在百分百可以确认,他就是穆明谦,就是当年借住在她家的那个哥哥。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猜测他是穆明谦,那有可能是巧合;但刚才认出他的可是穆明宇——一个连名字都跟他差不多的、同一个姓氏的人,他态度笃定,而景清让虽然否认了,却明显是带着气的。

    可她……明明不希望是景清让。

    然而,在确定的那一瞬间,她又切切实实感觉到了惊喜。

    言柚现在的心情被复杂和难以言喻交织,她忍不住跟着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问他。

    她能感受到景清让周身气场的改变。

    他现在的怒气值明显高过了头,以至于步子迈地又急又快,到后面言柚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不顾手机嗡嗡嗡的响动,言柚加快了几步跑上前,正想要喊停他时,景清让如同与她有心灵感应似的,蓦地停了下来。

    “你还要跟我多久?”

    他没转身,声音寒冷刺骨,仿佛刚才惹他生气的人不是穆明宇,而是她言柚。

    “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只是想问……”

    “你烦不烦?”

    言柚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他回过身,不耐得很明显,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因为对方太烦人而手起刀落、了结对方的感觉。

    然而言柚刚要开口,景清让更加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算了,反正说了我也不打算听,你还是闭嘴吧。”

    说完,抬脚离开了她的视线。

    言柚:“……”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那么嚣张?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戏,导致言柚对接下来的一切活动都兴致平平。

    但因为好几年不见,聚餐推辞不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待了一晚上。

    阚琳玥兴致倒是很好,一直跟以前的同学聊个不停。

    然而,最让言柚意外的是,她居然在同学聚会上面遇见了方淮。

    由于地理原因,在同一家酒店同学聚会的有十几个班,哪一届的都有;而言柚当时则是借着上厕所的名头出去透气,没想到就遇见方淮和他的一众同学从门外进来。

    “yannis?”

    见到言柚,他有些意外:“你也在这家酒店吃饭吗?”

    “我同学聚餐。”言柚莞尔。

    “这么巧,我也是来这里同学聚餐的。”他轻笑了声:“你该不会是来参加校庆的吧?”

    “是呀。”言柚眨眨眼:“没想到还是校友,那方总监是哪一届的?”

    “12届的,应该比你大上好几届?”

    “我是15届的,就只差了3届,不算很多。”

    两人说了几句,方淮就被人给拉走了。

    言柚在外头吹了会儿风,回了包厢吃饭。

    高中那会儿玩得好的朋友,在毕业后都鲜少联系,这么多年过去了,唯一跟言柚联系频繁的只剩下了阚琳玥。

    她待着无趣,眼看着大家还有下一趴,分别跟阚琳玥和班长说了一声,打算先回家码字。

    没有阚琳玥的小电动,言柚不得不走二十分钟去地铁站坐地铁。

    其实因为刚才人太多,她也不好意思放开了吃,实际上并没有吃上几口。

    这会儿走着走着就饿了,言柚干脆到附近的小吃店买了份咖喱鱼蛋,在路上边走边吃。

    谁知刚走了两步,随着一阵风,耳侧忽地传来一阵格外刺耳的急刹车声。

    她下意识循声望去——

    那辆深灰色的panamera turbo稳稳当当停在她左手边,按响了喇叭。

    随之落下的,是保时捷的车窗。

    景清让的脸缓慢从车里露了出来。

    他瞥了言柚一眼,嗓音极冷。

    “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结婚以后的景清让陪言柚回娘家。

    岳父:哎呀小景来啦,快来尝尝爸爸做的新菜!

    景清让很给面子地走过去,一看,果然在直播,于是更给面子地问:“爸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岳父昂首挺胸:榴莲焖咸鱼!

    景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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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解释一下……就算一件事情对人有刺激作用,他肯定多少会有印象的,但是也会对其中一些信息点没有印象,这是因人而异的哈~

    还有就是……那天跟小姐妹讨论cp名这个事情……

    然后大概就是一个叫借过夫妇,一个叫严谨夫妇……

    你们觉得……?(不许选借过!!!)

    掉落红包~25字抽个大的

    第18章 色:-(

    黑夜弥漫。

    柔和的黑笼罩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各式各样的霓虹灯在深夜之中闪烁;街上行人很多,路过公园时,还能看见一大帮子带着孙子孙女儿出来健身跳舞的老头老太太。

    言柚坐在副驾驶位上,手紧紧攥着那根安全带,唇线抿地笔直。

    就在十分钟前,言柚想也不想就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然而门却在她拉开的一瞬给锁了个死紧。

    而后,他冰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坐前面。”

    言柚不得不坐到了副驾驶上。

    车里的温度又沉又低,蔓延着一股子能让人当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车载香水大概是木香,很温和清爽,让人一闻起来就觉得很舒适。

    尽管在此时起不了半分作用。

    景清让沉默地开了很久的车。

    直到保时捷跟着车流停在了红绿灯的阻拦下,分批次通过,他才开口。

    “你认识穆明谦?”

    嗓音里含着化不开的阴郁,似乎“穆明谦”这个名字带给他的都是羞辱。

    “嗯,认识。”

    言柚咬了咬下唇:“但是不熟。”

    他没再说话。

    车里的大提琴曲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温婉的钢琴曲;景清让驾驶着车,拐进了言柚家的小区。

    “景先生,今晚谢谢您送我回家。”

    她不想多留,解开安全带就去拉车门,未果,只能对景清让道:“景先生,麻烦您开一下车门。”

    他恍若未闻,深邃的眼睛盯着前方三楼——那里有一对夫妻在打孩子,小孩子的哭声即便是隔了一扇玻璃还是很明显。

    “景先生。”

    言柚稍稍抬高了音量。

    他这才猛地回神。

    只是下一刻,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来,伸手拉过被言柚解果果开的安全带,又扣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