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宸梵婀剑与玉笛绞在一处,“呵呵,正好,孤刚刚寂寞得很。”

    两人,身形之快,如化作两道黑色的光影,于下方歌舞乱花之中穿行,脚下莫名居然踩了鼓点。

    长剑与玉笛,只向对方出招,却不约而同地绝不伤及舞姬。

    仿佛,这两人,不是在对决,而是在花间起舞!

    南月笙带着群臣,被迫老老实实坐着,心惊肉跳,如坐针毡;

    外面,是两股势力拼死绝杀。

    里面,是两个盖世高手全力对决。

    他也看不懂,也不敢看。

    他只知道,这个时候,只要摄政王稍一落败,他南诏就完了!

    恶战,正胶着间。

    就听有人忽然朗声道:“主上,徵音!”

    白凤宸果然脚下步子一变,反手梵婀剑出!

    嗤地一声,对手身上的披风,连带手臂皮肉,吃了一剑!

    “呵。”那人见乍然落败,也不逗留,身形立刻急速飞跃后退,“化境还要耍诈,也不过如此,改日再来领教!”

    说着,便抽身而去。

    下方激战中的修罗刺客,本就艰难支撑,如今见主子已经逃了,也纷纷撤退,形势立刻成了碾压之势。很快,能逃的逃,不能逃的自尽,一场恶战,戛然而止!

    昆明宫中,歌舞依旧不曾停!

    白凤宸收剑入鞘,这才看向角落里方才发声那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阴影里坐着的人,身材瘦小,站起身来,“南诏国楚王南明御,拜见主上!”

    “哦……”

    原来是他……

    南诏剩下的最后一个什么猫腻都查不出来的小废物。

    “你如何知道,他每逢徵音就会防守空缺?”白凤宸忽然对这个人有了点兴趣。

    “回主上,小王只是随便说的。”南明御抬起头,人长得瘦,眼睛却是极亮。

    “此人兵器用的是笛子,定是极通音律。而再自信的人,面对生死临敌,都会谨慎到极致。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忽然指出他犯错了,他必定会分神去检查,自己到底是不是错了。而这一分神,就是最好的时机。”

    白凤宸一笑,笑得甚是温厚,“所以,你这一句话,让孤今日胜之不武咯?”

    “啊!”南明御这才发现,自己可能聪明过头了,慌忙跪下,“小王不敢,小王只是担心主上安危,才出此下策!”

    白凤宸眉头微微一蹙。

    他今日对战,的确只出了两分力。

    因为,来的时候,秦柯有言在先,他若是再乱打架,不把裳儿炖汤喝了,怕是救不回来了。

    所以,与那个神秘人一战,才拖沓了这么许多时辰,甚至……

    还可能被这个眼睛极亮的少年,看出了破绽。

    裳儿之前提过,南明御有问题。

    他命余青檀查了许久,都一无所获。

    现在看来,这个人年纪虽小,却心思极为缜密,城府极深,一般的人,恐怕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下面的人什么都查不出来,也不奇怪。

    而南明御能有这份胆子,敢在他面前强出头,想必背后也是有高人安排。

    白凤宸笑容不改,亲自上前,拉了南明御手腕,顺势搭在脉门,将其扶起,“好了,孤就是随便说说,看把这孩子吓得,快起来吧。”

    他现在,应该只有十四五岁,跟裳儿差不多大。

    而且,身上并没有什么深厚的功夫。

    白凤宸稍稍安心。

    但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裳儿呢?

    去了丹房,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他念头刚动,外面就有人飞奔来报,“主上,不好了,丹房出事了!”

    第116章

    我给我娘报仇了

    白凤宸赶到丹房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风涟澈正带人,埋头拼命地挖,也不吭声。

    听见白凤宸来了,起身来见时,脸上挂了彩,身上也带了伤,却还没来得及处置。

    “主上……”

    他从来话不多,此时,就更加字少得可怜。

    可那眼中,分明有种恨意,恨自己没能将人护得周全的恨。

    白凤宸也没说一个字。

    他将沈绰的安危交给风涟澈,本是放了一百个心。

    如今,搞成这个样子,人没事也就罢了。

    但若是有事……

    白凤宸的脸上,如一汪静止的平湖。

    他生气的时候,若是发飙,便是最好哄。

    若是笑,则越是温和,越恐怖,大家各自保命,生人勿进就好了。

    可若什么情绪都没有,寂静地草木无声,就如暴风雨降临的前夕,那恐怕是所有人都要遭殃,神仙都救不了!

    跟着过来的余青檀见气氛不对,赶紧过来将风涟澈拉开,“来来,指挥使大人,快帮忙看看,怎么我老觉得这废墟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