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娘亲,沈绰心中悲愤,自是十成十的真!

    “何止是惨!她无力自保,又要舍命护着我,被人强迫,以血制药!”

    她唰地一指那披着黑斗篷的人,“他就是害死我娘的罪魁祸首!”

    慕九霄满头红发,轰地飞扬起来,“啊!我的兮兮好惨!气死本君了!”

    那披着黑斗篷见他疯疯癫癫,有理说不清,果然就怕了几分。

    “苍梧帝君,你等等,你听我说,那死丫头坑你的!她骗你!你不要信她的鬼话!”

    慕九霄咆哮:“嗷——本君一见她,就与兮兮十成十的相似,本君不信她的鬼话,难道信你的鬼话?”

    黑斗篷男人见情况不妙,也不多言,掉头就跑!

    “啊——给本君站住!”

    慕九霄挥着屠天剑,哇哇叫着,如一团火一样,追了出去!

    一众下属见自家帝君又疯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抢人,丢下沈碧池,呼啦啦也跟着追了出去。

    直到所有人一眨眼功夫都不见了踪影,空中还回荡着的雷霆一样的吼声:“乖女儿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父君回头就来接你!”

    沈绰扶着额角,从手底下瞪了余青檀一眼。

    你出的好主意,本座又要被缠上了!

    身旁,白凤宸扭头,笑容让人怕怕的。

    “裳儿,现在来继续谈我们的正经事。”

    第160章

    女人到底是什么没良心的东西?

    身旁,白凤宸扭头,笑容让人怕怕的。

    “裳儿,现在来继续谈我们的正经事。”

    还谈?

    沈绰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跟着她新爹慕九霄跑了?

    这到底是心软,还是嘴馋?

    “白……不,主上……”

    她原本在心中编排好的那些委婉拒绝他的话,经过刚才的这一翻折腾,又忽然说不出口了。

    毕竟慕九霄和那黑斗篷男人出现时,白凤宸义无反顾的站在她了前面,替她挡了一切。

    这样一心一意护着她的人,本就不多得。

    当她满嘴跑马,开始诓人坑人的时候,他又与她一唱一和,默契地天衣无缝。

    这样心有灵犀的人,也是世间难求。

    她怎么忍心,再拂了他的意?

    可是,偏生又不能甘愿,就这么顺了他的心!

    十年爱而不得之恨,就由他一个人自作决断,花朝节那晚身败名裂之苦,他这种高高站在云端的人,是永远不会体会到的。

    正左右为难间,旁边的余青檀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要是不推一把,闺女是心里有坎儿上不去,主子也是站在台上下不来。

    于是他悄悄将手背在后面,对身后殿上的亲王重臣,诸国使节,拼命比划。

    众人懵……

    谁都看得出来,沈国师想要拒婚,却碍于摄政王淫威,不敢说。

    这个时候,若是跟着瞎忽悠,万一待会儿,人家真的拒了,主上迁怒,还不是谁说错谁死?

    于是,没一个敢开口的。

    余青檀回头,狠狠瞪了离得最近的几个,没用!

    他又横着走,绕着俩人笑呵呵,等背对着东殿庑那边时,一双手拼命比划。

    那一边,也懵。

    余大人到底想暗示他们什么?

    他们到底应该怎样?

    余青檀比划了半天,又白费了。

    大殿中央,沈绰低着头,两只手藏在袖中,互相掐着指尖儿。

    真的要嫁吗?

    将这辈子许给他?

    跟着他一辈子?

    做他的妻子?

    为他生儿育女?

    与他一直活到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光那一日?

    他会变心吗?

    她能做好吗?

    莫名地从倔强,到激越。

    一颗心,扑通,扑通……

    白凤宸始终垂眸看着沈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他眼中的期盼,从来不曾少一分。

    但是耐心,却越来越不够用。

    沈天妩要是再不答应,强抢了便是。

    今日,这个女子,志在必得!

    他越是如此,余青檀就越是着急。

    不能抢,不能抢!

    怎么说天妩姑娘也是南诏的国师,是您自己扶上去的。

    整个白帝洲大大小小的人物都看着呢,今天若是强抢了人家国师,您老人家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余青檀无奈,只好又飞快挪了几步,绕到另一头,背对西侧殿庑,拼命比划手势。

    这一次,总算有一个人看懂了。

    “恭喜主上,贺喜主上!愿主上与未来王妃,早日完婚,携手同心,共赴百年!”

    那人朗声道。

    这话说得好!

    未来王妃!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可以眼下先把婚事订下来嘛!将来娶不娶,嫁不嫁,你俩自己琢磨去。

    既给足了白凤宸面子,也给了沈绰缓和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