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宝:“卤兔头,熏兔腿儿,酱爆兔丁。”

    沈绰咽了口口水。

    今晚,她死都不会再吃白凤宸出品的邪恶团子了!

    正想着,外面一阵骚乱。

    有院监那边的人提着袍子跑过来,“快快快!所有人都收拾一下,去外面站好!”

    东方晋刚好跑到沈绰和陈宝宝面前,怀里还抱着兔子,“这位先生,出什么事儿了?”

    “摄政王驾到!快!”

    陈宝宝撑着胖脸的手,手腕子就是一软。

    沈绰:……

    第178章

    又吃醋了

    一阵兵荒马乱。

    东方晋甩手将兔子丢给沈绰,就跑出去了。

    沈绰觉得这种时候,也不能丢白凤宸面子,抱着兔子,随着众人往外奔。

    到了院子里,正撞上方杜若横出一支手臂拦住了她。

    “来,兔子。”他依然笑盈盈地,“先生帮你保管。”

    “啊!对!”怀揣个兔子去接驾,怕不是要闹笑话,沈绰顾不得多想,“谢谢先生!”

    于是,将兔子塞给方杜若,便跑了。

    ——

    历朝历代,白帝洲的每一位天子,在位期间,莅临太学院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

    要么时政所需,要么彰显广纳贤才之心。

    而且,每次驾临,都会提前半年左右提上日程,由各部协同太学院统筹安排。

    等到了驾临那天,所谓的各种郑重仪式,都是不可少的。

    就连谁迎接,怎么迎接,谁倒茶,怎么倒茶,谁可以讲话,话要说上几句,事无巨细,全部都要一毛钱不能差。

    可如今,摄政王的王撵,突然就到门口了!

    也没什么仪仗,就是带了两翼护卫的凤杀就来了。

    凤杀骑兵,周身殷红,向来杀气腾腾,铁蹄所至之处,草木皆伏。

    此时,林立在太学院门前,知道的,是白凤宸来一时兴起,下来巡视,不知道的,还当是要抄家呢。

    学院里面,好不容易,所有人都排队站定了,才由董道理、尤分寸、明是非三人,率众跪迎。

    三个老头,上了年纪了,平日里就算再倨傲清高,此时也紧张地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连下跪都是颤颤巍巍。

    太学院门前的广场上,四庐学子按资历大小长幼,分立两侧。

    左侧,立的是谦、虚二庐,右侧,站的是精、湛二庐。

    谦虚重武,人人劲装短衫。

    精湛重文,人人白袍阔袖。

    沈绰和陈宝宝跟着众人出来,就站在了最后。

    大门洞开,山呼恭迎。

    白凤宸这才下了王撵,登上汉白玉石阶,一脚迈过高高的朱漆门槛。

    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民臣服,所有人都要跪在脚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三位老先生德高望重,不必多礼,孤今日路过,只是忽然想起,自摄政白帝洲以来,还不曾到过这地灵人杰之处。所以,多拐了个弯儿,过来瞧瞧。”

    白凤宸王袍掠地,身后左边跟着向来寸步不离的余青檀,而右边则是不夜京新晋权贵恭逸王沈悠然。

    董道理稍稍抬头一看,立刻就懂了。

    摄政王哪里是顺路来看他们的,是专程来看未婚妻的!

    之前,在王府书房里,已经交代好了,南诏国师沈天妩,以恭逸王郡主沈绰的身份进太学院,凡事从简,不宜声张,一来避免惊扰圣贤;

    二来,希望她静心治学,不要背上许多名利的负担。

    董道理他们三个,是德高望重的老学究,一方面清高,另一方面也是死心眼儿,就当真了。

    这些日子来,与平常无异,不但对下面一个字未提,对沈绰也没有多过半点照拂。

    所以,沈天妩在太学院,就是普通学子一枚。

    可是,现在摄政王来要人了,他们就不能还那么不知变通。

    于是,董道理飞快给明是非甩了个眼色。

    明是非终究年轻一点,立刻爬着起身,弓着腰退了下去。

    没多会儿,等白凤宸在桃李堂上高坐,与下面随便问些闲话时,就有一双从昨晚思念到现在的小手,替他斟了茶。

    裳儿沏的茶,芳纯雅正,是他的心头好。

    然而,这盏茶,他却并未入口。

    沈绰按规矩,不能抬头乱看,只能低着头退下。

    白凤宸也并未看她一眼,只是指尖摆弄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之后,忽然将茶盏一盖,起身道:“孤想在这太学院走一走,见识一番。带路!”

    他在呼呼啦啦地簇拥下,随便转了转,就很快转到了后面,望着那一片竹林,问董道理:“那边风景独好,却是何处?”

    董道理赶紧道:“回主上,那里是方杜若方先生的居所。”

    白凤宸眯了眯眼,“方杜若才名满天下,孤也听说过。原来住得这等清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