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大竹子,咚地一敲!

    “你一直派人跟踪我,监视我,将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放过,是不是太过分了?”

    白凤宸自然知道自己过分!

    他向来过分,谁敢有半句异议?

    他连没有生命的扫床掸子的醋都吃,更何况是个长得花容月貌,温柔体贴的教书先生?

    他向来都是天下尽在掌握,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片刻脱离视线?

    但是,他能承认吗?绝对不能啊!

    所以必须找个人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

    “孤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得不防!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少人在盯着你,等着将你分而食之!”

    沈绰不买他的账,蹭地跳起身,砸桌子!

    比狠是吧!

    来啊!

    “白凤宸,我的确出身不高,没有显赫背景,我高攀你了!你给我找了个爹,送我去太学,你怕娶我没面子!

    好,我依你!你让我管谁叫爹,我就管谁叫爹!你让我去上学!我就去上学!我给足你面子!可现在我去了,你又提心吊胆,怕我勾三搭四,丢了你的面子!说来说去,你就是为了你的面子!你娶你那张脸吧!”

    一大长串连珠炮,噼里啪啦,气得白凤宸也胸疼。

    他也砰地拍案而起!

    “你以为孤就稀罕这个面子?好!孤今天就不要这个面子!要你!”

    说罢,哗啦一声,推了半面桌子上的碗碟,抓了沈绰,咚地按在桌上,将他恨得牙根子痒了许多日的那身学服,衣襟儿咔嚓!撕开!

    之后,也不管她如何挣扎,俯身便啃!

    啃团子!

    第180章

    糊你一脸邪恶团子

    “嗷——”

    沈绰当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要被咬死了!

    “白凤宸!你混蛋!”

    她拼命推他,左右挣扎,随手从桌上也不管抓了什么,噗地就是朝他脸上糊去!

    噗!

    白凤宸的脸,就戛然而止,停滞在了半空中。

    一只邪恶的蜜枣大团子!

    还淌着腻乎乎的半透明汤汁儿,在他那张天下第一的金面上,糊了个稀烂!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呃……完了!

    沈绰吓坏了。

    这次,白凤宸怕不是会真的弄死她!

    “沈!天!妩!”

    白凤宸的声音,简直就是绝杀之前的蓄劲!

    他把自己脸上黏糊糊的肉泥,狠狠抹了一把。

    沈绰心知不妙,哪里还有空解释,趁他抹脸的瞬间,从身下泥鳅一样滑了出去,顺手裹了衣裳,也不走门,嗖地跳窗,运了轻功,跑了个无影无踪。

    逃命第一,先逃得性命,等明天他消消气,再回来跟他好好说话。

    ……

    沈绰逃出摄政王府,无处可去。

    她对不夜京了如指掌,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投奔。

    沈悠然那里不能去,虽然他是她名义上的爹,可他是公的。

    这个时候若去找他,明天白凤宸就能抄他满门。

    太学院,更不能去。

    那里那么多公的,说不定去了还会连累方先生。

    这世上,唯一能让她走投无路时,还可以投奔的女人,此时已经安然睡在坟墓里。

    娘……裳儿想您了……

    裳儿被那狗头咬得好疼……呜呜呜……

    沈绰从南诏,将她娘剩下的最后一点点尸骨带了回来。

    承蒙白凤宸「恩赐」,得了一块风水上佳的地方,修了处不是很大,却很整齐的墓地,由她亲手安葬。

    这也是做女儿的,迟来的最后一点孝心。

    此时夜深,沈绰一个人摸上山坡林间,想就在娘亲的身边过这一晚,顺便,与她聊聊女儿家的私房话儿。

    “娘啊,白凤宸他又欺负我!”

    沈绰靠着墓碑,抱着膝盖,就像在与一个活人撒娇。

    又学她娘的口吻,“裳儿,不怕啊,娘疼你。”

    之后,换回自己的角色:“娘,您放心!明天我一定把他欺负回去!”

    接着,又扮演自己娘亲:“他是脾气不好,又紧张你,才没轻没重的吧?”

    沈绰:“嗯,他对我很好,就是小气吧啦的,一身臭脾气都是惯的,欠收拾!”

    她「娘」:“算了,别生气了,你既然选了他,就该多让着他,女子以夫为天……”

    沈绰接着嘟着嘴道:“好啦,娘,我知道了,女人当以夫为天,这话你已经不知说了多少遍了。可是我就是不想委屈自己……”

    她一个人演着演着,话说到这里,忽然那边黑乎乎的林子里,好像有人轻轻一笑。

    接着,两盏绿幽幽的灯亮起。

    “谁?”沈绰戒备站起身。

    林中传出兽爪踩在经年腐枝上的声音。接着,与那野兽一同现身的,还有个身穿黑袍的高个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