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衍忽然将插着兔子的树枝拿起,油汁溅落在火上,劈啪作响,动作有点帅。

    “好,那今日,爹爹就教你,被男人欺负了,如何打回去!”

    他说着,果断掰了一只兔腿,递给沈绰。

    沈绰客气接过兔腿,心里却觉得,这个人看来不是白帝洲的,也许会很厉害,若是去跟白凤宸打,人和狼加在一起,说不定也不会吃什么亏。

    但是,他想要教她会揍白凤宸,实在是异想天开了。

    于是,她一面啃兔腿,一面道:“你若是知道他是谁,就不会说得这么随便了。”

    “谁都照打!”

    君卿衍这一句,说得笃定。

    他也不吃兔子,站起身来,走到沈绰身后,大手轻轻抚在她头顶心。

    沈绰稍稍顿了顿,却嘴上没停。

    这人若想杀她,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不如泰然处之。

    反正今天,谁都不能阻止她吃兔兔!

    头顶,如有一道清流灌入,在她体内游走一番。之后,又回到顶心,被抽离出去。

    “凰山火已被唤醒,周身大脉也已打通,居然从来没人教你如何调动如此天赋为己用?”

    “他有教我如何用剑,但是我懒,疏于练习。”

    “恐怕,你的那个他,是教不了你,又或者,是怕教会了你,打不过你。”君卿衍这句话,却是半点没给白凤宸留情面。

    “哈?”沈绰的兴趣,终于不在兔子上了。

    “他,叫什么名字?”君卿衍的声线,居然有点不高兴了。

    “白……白凤宸。”沈绰心里有点不确定。

    不知道就这么把她男人说出去,是会给白凤宸添麻烦,还是会把这个刚认的稍微靠谱一点的爹吓跑。

    谁知,君卿衍仔细思索了一番,平静道:“没听过……”

    第182章

    凤宸哥哥随意,我保证不哭

    沈绰:“……”

    君卿衍接着淡淡道:“我来了此地,第一时间赶来祭拜阿兮,行色匆忙,许多事都不曾了解。”

    他一旦破禁而出,就立刻来了白帝洲,还没空知道这里的天下第一摄政是谁。

    而且,那种风轻云淡,显然并没有半点过意不去,反而是,我管你是谁的恣意。

    沈绰忽然就有点喜欢这个爹。

    “喂,大叔,你是不是真的要给我做爹?”

    君卿衍望向苏何兮的墓碑,悠长一叹,“你既然是她的女儿,以后,我替她照顾你便是。”

    沈绰眼光就有些落寞,听这话,大概也不是亲爹了。

    那亲爹,到底是谁?

    她是从哪儿来的?

    这晚,沈绰吃饱后,君卿衍就像哄孩子一样,重新从手掌中簇出一团火,迂回摆弄。

    “今晚,爹爹就先教你,如何随心调动凰山天火,借力打力,遇强则强。你若照此修习,不出三个月,就算那个白凤宸再强大,也照打不误!”

    他掌中的火,似是冷的,映着英挺冷毅的面容,让沈绰看了个清楚。

    她极力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与自己相似的地方。

    “既然你能教我,为何当初不教我娘?怕教会了,打不过她?”

    “你与她不同,你与所有的凰山之女都不同,你是个例外。”君卿衍神情微微一滞,“还有,今日之后,不要与任何人提及我的姓名,更不要说你见过我。”

    “为什么?”

    “看好了!”

    他手中冷色的火舞动,黑袍凛冽,并不再回答沈绰的问题。

    高人或许总有些怪脾气,而能打白凤宸,的确让人有些兴奋。

    沈绰也不再追问,学得认真。

    一扇新的大门,也仿佛被君卿衍那双手轻轻推开,从此进入了新的境界。

    只是,有件事很奇怪。

    白凤宸为什么一直没来找她?

    这里明明不是很难找啊?

    ——

    白凤宸不是没找,是找不到!

    苏何兮墓地附近,被人布了迷阵。

    派出来的人,一直在外围转,就算看到墓地的影像,也是荒凉一片,根本不见任何人影。

    所以,他这一晚翻遍了整个不夜京,也没找到沈绰……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正气急败坏中,就有人来报。

    “沈国师,其实一直……一直都在大园子的鼓房里,盛装,等……等着主上……”

    白凤宸:“……”

    他心里骂了一万句:混账!

    明明眼看着她逃出王府的,因为心里有气,就没有马上去追。

    什么时候溜回来的?

    而且还敢欺负他灯下黑,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要说鼓房,他连王府的茅房都翻了,就差没人命人把不夜京所有的屎坑子都用竹竿搅合一遍了。

    结果她说她在鼓房等了他一宿!

    白凤宸怒气冲冲,几乎带着千里杀气,一巴掌砸鼓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