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师离府了。

    沈国师去太学院了。

    沈国师与方杜若在湛庐独处时,扶了方杜若,两人抱在一起,纠缠不清,被所有人围观了。

    他当场心血上涌,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当场就拔剑,硬生生砍了两个人!

    所以,后面,沈绰揍人,还有东方晋爆大瓜的事,就再没人敢说。

    “我……”

    沈绰满身委屈,也说不清了。

    她本来还想跟他说一下她娘亲的事,求他帮忙想办法,如何套出东方惠贤的真话。

    现在看来,也没必要说了。

    不然,他只会觉得,她又是有事求他,才会对他好。

    与其继续杵在这里,只会两个人越吵越凶,不如她一个人出去冷静一下。

    “你该吃药了,我去再备一份药。”

    沈绰按了按手腕上没有他的赦免,就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转身要走。

    身后,便是拉长了腔的一声。

    “裳儿——”

    威胁,恐吓,大有你敢再走一步,就弄死你的意味。

    可惜,沈绰的性子,若是杠上了,就偏生什么都不怕。

    什么没见过?

    “我现在没事求你,也跟你没什么好生气的,更不对你虚情假意,你还要怎样?”

    身后,是衣袍带动的风声。

    冷不防,又被抱住了。

    “那你哄我啊……”耳畔,雷霆震怒过后的极度无赖!

    第235章

    你是孤认定的妻子

    沈绰:尼玛!

    心里想骂,可满心的委屈,也只有他的怀抱才是出口。

    被他这样一抱,就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开了!

    “白凤宸!你就知道欺负我!我有多难,你都不关心,你只关心你自己的下半身!”

    白凤宸:她滚过身去,将脸埋在他胸口,捶他,晃他,抱着他哭,又把他整整齐齐一个人,揉了个乱七八糟。

    “白凤宸,你说,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啊——”

    “所有人都知道我娘的不堪,我不在乎!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爹到底是谁!”

    “我娘既然遭受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她既然生了我,却来不及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孩子!那么,我到底是谁——”

    沈绰一哭,白凤宸就懵。

    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哪桩跟哪桩。

    她莫不是今天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是他不知道的?

    “裳儿啊……”

    他只能抚着她柔软的头发,宽大的广袖,将她拥在怀中,任由她宣泄,任由她哭闹。

    树和鸟儿,偶尔也会发生争执。

    鸟嫌弃树的叶子太吵。

    树生气鸟儿飞去了别人家的枝头。

    可吵归吵……

    鸟儿,受了惊吓,必是要第一时间回去找她的树。

    而树,永远敞开怀抱,等他的鸟儿回来。

    沈绰哭了良久,才渐渐安静下来,轻推白凤宸,用衣袖抹了脸上的泪。

    “我去备药,莫要耽误了时辰。”

    说着,转身出去了。

    有些事,既然暂时不得其解,不如一个人静静。

    白凤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副模样,倒是与前生的抵死偏执,有几分相似,骨子里的倔强,如一根刺,无论他怎么疼,都软不下来。

    若是小事,必会缠着他,撒娇委屈,闹个没完。

    可若是真的触及了伤心事,反而宁愿独自舔舐伤口。

    他心头那份痛,又隐隐袭来。

    指尖一个指响,“进来……”

    便有影卫闪现。

    “今天太学院,还发生了哪些事,讲。”

    “是……”

    ……

    沈绰端着药回来时,眼圈儿还红着,手腕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好。

    “裳儿……”

    白凤宸将她轻轻揽过来。

    她就乖乖坐在他腿上,用小勺盛了药,仔细吹了,又送他嘴边,看着他喝下。

    “东方惠贤,不会是你的生父。”白凤宸忽然笃定道。

    沈绰手里的勺子,就轻轻一滞,他这是知道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她低着头,盯着药碗。

    “如果你是足月出生,时间就对不上。而且……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他后半句话,无比真心。

    “呃……”沈绰不抬头,不吭声儿,继续喂药。

    她连自己确切生辰都不知道,如何知道是否足月呢?

    她并不在乎生父是谁,她只在乎,自己从何而来。

    人若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始终是不完整的。

    “孤这段时间,派人去白帝洲之外,查探苏何兮生前都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

    “结果呢?”沈绰抱了一丝希望。

    白凤宸看着她的眸光,就是一暗,“她有很多时间,都是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人刻意掩盖了,暂时所有的资料,都还是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