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长枪大将军啊!”

    老鸨见情形不对,只得满脸堆笑,扭着肥腰迎了上去。

    “将军还朝,征尘未去,居然第一时间来了我销魂楼,真是蓬荜生辉啊!”

    说着,甩着帕子,拍在沈绰肩头。

    沈绰嫌弃地弹了弹肩头擦得铮亮的战甲,目光落在舞台中央的大床上。

    “听说你这儿出了天下第一美人,我怎么能错过呢?”

    她负着手,踱着步,穿过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的人群,两眼直盯着白凤宸,向他走了过去。

    白凤宸在床上侧坐了起来,身姿婀娜,一双眼睛,刚才不知道怎么地,居然还泪汪汪的。此刻,就含着泪,带着怯,望着她。

    等沈绰走近了,他声音不高,“你不会就打算在这儿吧?”

    可耳中听到的,却是自己在说:“大人,我……我卖身葬母,一个铜板真的不够!”

    沈绰铁靴登上舞台,扯了床前红纱,一脚蹬在床上,马鞭掂起他的下颌。

    “你值多少钱,明早才知道!”说着,左右摆弄了一下那香香软软的下颌,“一个铜板,先做订金。”

    白凤宸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沈天妩!你为什么在自己的梦里这么臭流?氓?

    心里骂着,就只见沈绰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胸?脯上,另一只手,毫不客气!

    嗤啦!

    腿上红纱,被长长撕掉一条,扬手扔向后面!

    她盯着他,对身后沉沉喝令,“都转过去!”

    舞台下,被卫兵控制住的几百号金主,就在刀兵威吓之下,全都转了过去。

    白凤宸的眼睛,都要瞪圆了!

    你不清场?

    沈绰目不转睛,与他眼中浮起的恐惧对视,笑得玩味而邪恶,“今晚,都竖起耳朵听好了,我倒要看看,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人儿,如何让本将军「死」于马上!”

    白凤宸:他已经不想说话了,此情此景,依稀在太学院见过。

    只不过,他当时只是吻她。

    而在她的梦里,就将这阵仗给发挥到了极致!

    很好!

    无语了,开始吧。

    白凤宸认命了。

    然而,梦中的白娇娇却不认命!

    “不可以!你不能这样!”

    他愤然挣扎。

    “呵,还是个辣的!”

    沈绰一笑,顺着他大腿,摸过脚踝拴着的红绸,唰地扬了出去!

    那红绸,便如一条红蟒,绕上?床柱,缠了个死扣!

    接着,另一只脚踝!

    左手!

    右手!

    很快,白凤宸被摆成一个大字,拴在床上!

    “怎么样?还挣扎吗?”

    沈绰站在他头顶,垂眸俯视,马鞭,轻轻点在下颌,之后顺着纤细颤动的脖颈,徐徐一路向下,挑开几乎已经不再蔽体的衣襟儿……

    沈!绰!!

    白凤宸的眼中,已经充满了“仇恨!”

    耳中,是白娇娇痛苦而哀怨地哭声,“不要,不要……求您……”

    身上,是沈绰主宰一切的狞笑,“这样就求饶?真是个可怜的娇娇!叫啊!大声叫!本将军就喜欢这样的!”

    ……

    日光一线!

    拯救了白凤宸!

    他诈尸一样睁开眼!

    第一件事就是抬手想掐死沈绰!

    她活生生地让他一个大男人,体会了一整夜被人强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苦苦哀求,被迫承受的痛苦。

    可那手都已经摆在她脖颈上了,忽地又软了。

    当初花朝节,她所遭受的痛苦,又何止昨夜梦中的十倍百倍?

    场面虽然极度不堪,可她至少很卖力,让他爽到了。而且,也没有想过要他的命……

    想到这个,白凤宸的眸子,不自觉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正不知该如何自处,就听沈绰「嘿嘿」一声。

    还在梦里呢,还美滋滋乐呢,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的手,温柔落在她的脸蛋儿上。

    “裳儿,孤欠你的,原来早晚都是要还的……”

    ……

    沈绰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睁眼时,见白凤宸也罕有地没有起身,而是就如寻常人家夫妻一样,与她抱在一处,睡得满身凌乱。

    他闭着眼,银发散落,猩红的寝衣,领口微敞,手规规矩矩只放在她腰上,两脚收着她的脚,就这样温柔抱着她。

    沈绰就以为他还在睡,甜甜一笑,轻轻吻了鼻尖。之后,蹑手蹑脚,掀了被子,从床尾爬了下去,溜了出去。

    白凤宸不是没醒,他是怕沈绰还记得那个梦。

    还好只是他们俩的梦。

    若是再有第三个人,他必是要杀人灭口了。

    而且,不知为什么,虽然已经感受到经脉在慢慢开始修复,但是,某个地方,居然还残留着梦中那种不可描述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