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转身,没走多远,前面,又是一个凤杀,手里转着花火,“沈姑娘,主上以烟花引路,接你回家。”

    头顶上,烟火继续跟着她绽放。

    再往前,越是向着王府的方向走,手中拿着花火引路的凤杀就越多。

    “主上以花火引路,接沈姑娘回家。”

    沈绰走到后来,街道两旁,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皆是转着花火,冲她笑的白凤宸的人。

    他唯恐天底下有人不知道,沈绰是他的心肝宝贝,足足动用了三千凤杀,专门跟着她,陪她玩烟火,将她连哄带诱,迎回了王府门口。

    然而今夜,并不在镛台,而是镜湖。

    湖周,被布置了千百盏红艳艳的灯笼,湖上,被放了不知多少只莲花灯,飘在水面上,随着波光一漾一漾,簇拥着水中央一座轻纱漫漫的艳丽画舫。

    沈绰被请上小舟,送上画舫。

    从始至终,头顶夜空中的烟火就没停过,水上,琴声袅袅,悠悠荡荡。

    远远望去,舫上有人正在轻纱帐后抚琴相迎。

    世人早就知道白凤宸六艺通神,可他抚琴,她还是第一次听。

    琴声,如多情公子温柔的手,掠过湖水,盼着美人,静待佳期。

    “俗气!”

    沈绰一面低声嫌弃,一面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来,摁都摁不下去。

    世上最俗气的事,被他玩成这么大场面,还唯恐天下人不知,摄政王在撩妹。

    她登上画舫,身后撤了跳板,船上,就只剩下两个人。

    “你这是干什么?”沈绰将两手背在身后,冲轻纱帐后的白凤宸嗔道,“莫不是答应了魇洲的和亲,又舍不得我,想哄我做小妾?”

    轻纱帐后,琴声渐息,忽地,有弦被指尖撩拨,一声缠?绵入耳。

    沈绰听着如心弦被人拨了一下,魂儿都跟着颤了一下。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孤是你的人,孤若是被人抢了,你就算心甘情愿做小妾也不成,务必要将孤抢回去才行了!”

    纱帐被清风掠起,露出里面的人。

    他今晚只用一根玉簪在脑后疏懒一挽,银发倾泻,穿了一袭清贵闲适的奢华白衣,自琴后款款起身,如云如雾的宽衣广袖,就拂过琴弦。之后,衣袍如水一样,拖曳在地上。

    全然是一副我准备给你侍寝,我任君品尝的姿态。

    “白凤娇,你……干什么……”沈绰就这几个字,却越说声儿越低。

    他用这种法子勾引她,她就像条馋嘴小鱼一样,乖乖上钩儿。

    “你说干什么?”白凤宸不紧不慢踱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捏她下颌,“自然是让普天之下都知道,孤已经名花有主,夜夜临幸,不得再随便骚扰。”

    好一句居高临下的撒娇。

    不愧是娇娇!

    沈绰都快憋不住笑了。

    可又不想破坏摄政王大人这么严肃傲娇的表情,只好拨开他的手,背过身去,偷笑。

    “裳儿,今天都去哪儿玩了?”

    他广袖漫漫,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住,下颌抵在肩窝上,轻轻地晃她。

    还轻轻嗅了嗅,似是要检查一下她身上的气息,看看她都去了哪儿,接触了哪些人。

    “明知故问!你不是一直派人跟着我?”

    沈绰看不见他在肩头犯贱的模样。

    他一整天没见她,已经占有欲憋到爆棚。

    第260章

    孤比你想象的,更会玩

    白凤宸也不解释,自顾自在她耳畔寻寻觅觅。

    沈绰今天去了哪儿,干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的确已经有人回来报过了。

    唯独那场恶斗,跟着去的影卫只有机会看到结果,没看到过程,所以,算沈悠然走运。

    “那你还娶不娶魇洲大帝姬?”

    沈绰个铁憨憨,这种柔情蜜意的时候,非要刺激他。

    果然,白凤宸狠狠咬了她耳朵尖。

    疼得她一抽,小声叫了一下。

    “疼啊!”

    “与孤在一处时,再敢提别人,还咬!”

    白凤宸在她耳畔,肩头,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气息,手掌就顺着臂膀向下,摸到小手,捉了,送到唇边,轻轻一掠。

    狐狸味!

    她碰了那个沈悠然。

    讨厌!

    于是,手指尖挨了一口。

    “喂!”十指连心,沈绰又被咬得一哆嗦,“你要吃人啊!”

    “下次想去哪儿,孤亲自陪你去。”白凤宸不高兴,又在她那爪子上留了两排牙印。

    用自己的鱼(龙)腥味,盖住狐狸骚。

    沈绰被咬得直咧嘴,也不敢挣脱,只好向天翻了个白眼。

    等你有空陪我,黄花菜都凉了!

    “裳儿,今晚,孤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缠着她的细腰,摆弄着她的小手,微合着双眼,用脸颊轻蹭她的脸蛋儿,悉心享受耳鬓厮磨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