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什么都不问,只惦记她的安危,沈绰就更感动,重新扎进白凤宸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我真的已经很忍耐了,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要赶尽杀绝,我没办法……呜呜呜……”

    “好好好,都知道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没有做错,孤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白凤宸被媳妇哭得乱七八糟,刚刚一脚踹门冲进来的杀气,早就不知哪儿去了,只剩下老父亲的慈祥。

    “可是,那个人是什么西夷国的王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太学院那边,无法交代。西夷国主也定要没完没了。我这次要被疯狗咬得死死的了!”

    “的确,现在还有只疯狗在孤的书房等着,看孤如何处置这件事呢。”

    “谁啊?”

    沈绰声音闷闷地,脸贴着白凤宸的胸膛,恨恨咬了咬牙。

    就知道有人暗中安排一切,一面将她往粪坑里拉,一面挑拨他俩之间的关系。

    “东方惠贤。”

    “是他?”

    沈绰仰头,看着白凤宸,脸上还带着泪花儿,眨眨眼,与他四目相对,忽然两人心领神会,笑了。

    回到王府,一进门,众人就见摄政王揪着沈绰的小细胳膊,大步进来,杀气腾腾。

    沈绰一边被拽着走,一边哭,想要挣扎,却挣扎不掉,如被丈夫在外面当场捉奸的小婊砸。

    “主上,你放过我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白凤宸揪着沈绰,到了书房,将人往地上一丢,回到书案前,沉沉坐下,手掌咣地一拍!

    呔!(划掉)

    “说!你给孤说得清清楚楚!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怒目圆瞪,死死盯着沈绰,显然不仅仅是头顶绿油油,而且是,整张脸都被这个女人丢光了!

    揣着袖子站在一边的东方惠贤就冷冷一笑,“女人而已,主上何必动了真怒,无论她做了什么,眼下尚且还不是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一切皆有回转的余地。”

    言语之间,明着劝架,暗着却是疯狂挑拨,幸灾乐祸。

    沈绰趴在地上哭,那脸上,露在东方惠贤那边的半张脸上,赫然还有一只比脸还大的巴掌印,显然是已经挨了揍了。

    “主上,你听我说,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得那样的,我是有苦衷的!我真的是不得已……呜呜呜……”

    白凤宸又是咣一声,拍在桌上,“闭嘴!孤不想听!”

    书房里所有人:刚才还说让人家说。

    人家现在要说了,你又不要听……

    “呜呜呜……”沈绰接着哭,“主上,求求您听我解释啊!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注意,我会改的!呜呜呜……”

    咣!

    白凤宸又拍桌子,“那你就给孤老老实实,从实招来!你到底都干了什么好事!”

    沈绰哭哭啼啼,撑起身子,“好,好……我说,我什么都说……”

    咣!

    白凤宸又拍,“你滚!孤不想听!不要听!”

    所有人:东方惠贤从旁搭话,“主上,臣以为,还是让沈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明白。她毕竟是您当着整个白帝洲的面,许了婚约的女子,如此不明不白地逐出门去,恐怕要被人说些难听的闲话。”

    沈绰一听有人帮自己说话,感恩戴德,臭不要脸,“是啊是啊!主上,您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谁知白凤宸更加暴怒,咣!

    又砸桌子!

    余青檀就开始心疼大黑檀书案。

    很贵的……

    “你滚!”白凤宸咆哮。

    沈绰被吓得当场闭了嘴,连哭声都憋了回去。

    悲催爬起来,怆然转身,颓然一步一步往外挪,如丧家之犬。

    “站住——”东方惠贤拉长了声音,喝住她。

    他哪里能容她这么便宜就走了?

    沈绰失了势,不敢不从,就在门口停了脚步,抱着门框,可怜兮兮地哭。

    东方惠贤重新启奏:“主上,此女作恶多端,秽乱风化,就这么让她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了?”

    余青檀道:“太宰大人何出此言?莫不是还记着令郎挨揍的仇?”

    “呵呵!余大人此话差异!”

    东方惠贤冷笑。

    “那都是小事,本官身为太宰,白帝洲大六部之首,岂会心中日日记着些小儿斗殴之事?令本官心中日夜不安的是,此女以美色蛊惑圣听,其实暗中培植势力,一面勾结东修罗魔国,破坏我白帝洲与魇洲重修旧好,对我白帝洲千年基业虎视眈眈,意图不轨,其心可诛!”

    “哟!啧啧!”余青檀摇头慨叹,“这话,可就说大了,天妩姑娘不过是一介女流。就算她有那个心,那份胆子,主上又岂是轻易被人蒙蔽蛊惑之人?太宰大人啊,说话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