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裳儿若是喜欢,一天换(撕)三套。”

    她越是羞得害怕,白凤宸就偏偏盯着她瞧。

    裳儿真的越长越好看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完全变了个样儿。

    昆明宫上初见时,还小小的,娇娇的,这会儿,大半年过去,不夜京从隆冬到盛夏,她也如刚刚吐蕊的花,悄悄绽放,无论是人还是心,仿佛都已经准备好,做他的新娘。

    沈绰的腰,都倾在白凤宸手臂上,软软地靠着,低头摆弄他胸?前的衣扣。

    “全都是麻麻烦烦的裙子,出门在外,多不方便,又不能骑马,又不能打架。”

    他嗓音就更低,“裙子,撕起来才好听……”

    “你有瘾啊……”她捶他。

    他便抱着她悠悠地轻摇,“不是有瘾,是中了裳儿的毒,快要死了,不可救药了……”

    白凤宸的嗓音,黯哑又缠?绵地腻在耳边,直酥到人心里去,如有令人沉?沦的魔性,就此为他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沈绰已经准备好了,可他却始终不着急。

    “裳儿,再过几日,就是十五,孤有惊喜给你。”

    沈绰心里默默算了算,“嗯?大婚之期不是这个月十六吗?”

    白凤宸微弓了身子,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十五比十六更重要。”

    “为什么啊?”沈绰追问。

    他却不答,四下看看,转开话题,“今晚,你就在这儿衣裳堆里睡?”

    “还不是你送的!”她又是喜欢,又是娇嗔,一副勉为其难照单全收的模样。

    白凤宸华丽弯起的唇角就是轻轻一牵,俯身在她耳畔低低一句。

    之后,全不管沈绰臊红了脸,哼着歌儿,摇着腰间玉佩,悠闲自得地走了……

    “又走了!”沈绰气得跺脚!

    他真的是把她钓得够够的!

    小薰从外面进来,服侍小姐梳洗就寝,顺便俯身去收拾满地的衣裳。

    谁知,沈绰吩咐:“别收了,就这么放着。”

    “啊?”

    小姐怕不是又跟主上生气了?

    她幼小的心灵怎么会知道,沈绰心里,还在一遍一遍回响着白凤宸刚才说的那句话呢。

    他说他要在这遍地的衣裳上面,将她……

    啪!

    沈绰两只手糊在脸上。

    面皮快烫死了!

    要死了!

    啊啊啊!

    ——

    十五这一天,转眼就到。

    大婚就在翌日,所有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余青檀甚至还专门封闭了不夜京的主要街道,专门将迎亲送嫁的仪仗拉出来彩排了三遍。

    沈绰这几日吃得好,睡得好,保养得好,所有一切都在为明日的大婚做准备。

    真的就这么嫁了吗?

    她清早起身,还未梳妆,垂着三千青丝,细细轻抚娘亲留下的千工拔步床。

    “娘,女儿终身有所依,你泉下有知,定要保佑女儿和他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屋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却不是白凤宸。

    小薰开门,是秦柯。

    沈绰对秦柯,始终不能似余青檀那般亲近。

    这个人向来板着一张冷硬的脸,满身的臭脾气,就算安了好心,也从来不说好话。

    而且,他从来很少踏足王府后院,今日来镛台做什么?

    “秦先生,有什么事吗?”沈绰客气问道。

    她看他那张脸今天比往常都更要严肃,心中多了几分戒备。

    “的确有很重要的事。”

    秦柯回手招呼,身后跟了几个婢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盘,盛了一套银白色繁复奢华的女子盛装,还有与之相般配的全套头面。

    那些首饰,古朴高贵,显然是相当有年头的古物,又始终有人加以精心保养,与之前为大婚打造的那些截然不同。

    第288章

    十五之约,去见她的龙

    “沈姑娘今晚赴主上之约,记得将这些穿戴好。”

    秦柯也是死犟。

    沈绰一日没有嫁进来,他就一日不改口。

    就交待这么一句,转身要走,到了门口,忽地停了一下脚步,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她一下,便尴尬半回头道:“咳!请务必提早沐浴更衣,咳……”

    说完逃一样地跑了。

    “喂……”

    沈绰都来不及多问一句,那人就跑没影儿了。

    “搞什么名堂?”小薰叉腰奇怪,“主上相邀,干嘛非得强调沐浴更衣?我们小姐哪天不是香喷喷的?居然还要他来说?”

    沈绰也觉得奇怪,“去看看主上干什么呢?”

    “哎!”

    小薰一溜小跑地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跑得都快岔气了,大口大口喘气。

    “小姐,主……主上不在府里,余大人也不在,连秦先生也走了。”

    都不在?

    明天就要大婚了,他们都忙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