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又谨慎想了想,“还有,你在天衣百纳中,要听从嘤嘤兔的差遣!”

    澹台镜辞:他对女人的认识,又晋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让堂堂东魔之王,听候一个长毛兔的吩咐?

    难道大狗和小狗都分不清?

    “好!”这个字,他吐得有些艰难。

    “嗯。”沈绰如此,总算略略放心。

    嘤嘤又乖,一双琉璃瞳又能分善恶,有它盯着他,不怕他搞什么幺蛾子。

    扑簌簌星光闪烁,十里亭中的澹台镜辞消失,天衣百纳里多了个东魔王。

    “现在,你可以说你的办法了,如何可以帮白凤宸化解天谴?”她一心惦记着他,只想着他的安危,却并未为自己担心半点。

    澹台镜辞有些许的酸,“龙渊皇帝用来镇压东境结界之物,堕龙之印,乃是祖龙堕落之前,执掌神位之物。如今结界晃动,必定引来九洲天下无数人的虎视眈眈。

    你们若是能找到办法重镇结界,并将龙印安然护送回修罗洲,交还给祖龙,相信他会因此,宽恕你们的罪过。”

    “龙印……”沈绰见他说的玄之又玄,不是很明白,自然不会听之信之。

    “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自会查证,若是有半句虚言,将你一点点切碎,喂嘤嘤!”

    把人切碎的事,她也干过。

    沈绰乘星夜,继续向东前行,可凰山火却不足以再飞行。

    她总不能把自己熬干了,熬瞎了,去给白凤宸添麻烦。

    天衣百纳中,玄苍醒来,睁开眼。

    ……哪来的?什么玩意?

    澹台镜辞的本命玦被换了,此时的他,在玄苍眼中,就是一个普通的混血堕龙。

    龙与犼,天生不对付。

    澹台镜辞本就不凡,就算是犼,也不会放在眼里。

    他鼻息之间,轻蔑傲慢一声:哼!

    玄苍:淦!

    宣示主权!

    它懒懒撒娇,跟沈绰「嘤」了一声。

    澹台镜辞本已经合目打坐,享受凰山火的温养,调养修为的损伤,此时不可思议地睁开眼。

    你个金毛琉璃犼,在女人裙子里嘤?

    玄苍白他一眼:新来的,闲事少管!当心咬你!

    澹台镜辞鄙夷一笑,就你那小嘴儿?

    玄苍就记仇了。

    “女人啊,你这么走,又慢又累,何年何月才能到结界啊?”

    沈绰无奈,“先忍一会儿啊,我的火不够用了,总不能招个会飞的妖来,万一飞得不好,又要晕,又要吐。”

    玄苍道:“咦?难道你不知道吗?刚刚收的这只,真身是特别会飞的吗?”

    沈绰的脚步戛然而止,眼中一亮!

    澹台镜辞:玄苍扒拉他,“喂!新来的,自觉点!女人养你,不是给你白吃饭的!”

    澹台镜辞无奈,忍辱偷生,委曲求全,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张嘴道:“主……人,其实……你……可以骑我……”

    幸好他现在与影互换了身份,否则……

    这张脸,怕是要被人笑没了!

    狂哈哈哈……

    玄苍胖嘟嘟的小毛球,四只小短腿朝天,在天衣百纳中打滚儿!

    乐翻了!

    青色的翡翠魔龙,双翼生风,拔云直上!

    嗷呜——

    沈绰坐在龙首,紧紧抓着两只上等祖母绿一样的角,嘴唇紧绷,神色凝重。

    飞得太快了,好晕!

    但是,她不能在影的面前露怯,只能挺住。

    玄苍巴掌大的金色毛球,稳稳蹲在她肩头,两只大耳朵逆风被吹得如两面小旗子飞起,美滋滋!

    真好!龙不但能用来吃,还能用来骑!

    只有澹台镜辞十分艰难,本就修为折损回了百之一成,现在又被女人两只小手抓着龙角。

    “沈绰,不要抓角。”

    沈绰不明所以,白凤宸不让碰角,他也不让碰?

    龙角长在脑袋顶上,难道只是摆设?

    白凤宸一碰角就发疯,这只该不是也会吧?

    她没办法,抠翠玉一样的龙鳞,扒住。

    澹台镜辞痒死了……

    “不要抠鳞!”

    “那怎么办?我快吐了!”沈绰哀嚎。

    “算了,你还是抓着角吧。”澹台镜辞服了。

    嗷呜——

    魔龙长吟,直奔东境结界。

    后面不远处,沈悠然红彤彤一团,砸在地上,两手撑着膝盖喘气。

    累得都现了真身了。

    耳朵也趴了,九条尾巴也耷拉了。

    “女儿……啊……你倒是等等我啊……”他有气无力。

    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又跑了!

    若是被主上知道,他把他的宝贝弄丢了,还不扒了他的狐狸皮,拿他的尾巴当围脖?

    ……

    沈绰越飞,越是向东,天地之间的晃动,就越来越明显。

    远远地,能看见一道天堑般的深渊,如大地的伤痕,横亘在大陆之上,遥遥不见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