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苍紧贴着澹台镜辞,澹台镜辞背靠在墙上。

    澹台镜辞忽然感觉到了玄苍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他一双魔魅的眼睛,几乎瞪得发出绿光,想要杀人!

    你特么一个男人,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玄苍与他近在咫尺,眼尾一垂,可怜兮兮一副求饶相。

    我特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下半身是不受控制的,大家都是男人,你比我清楚!

    两个人眉眼之间,刀光剑影。

    身后缓缓飘过的死灵,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吼——

    它低低一声,扭过身来,歪着骷髅脑袋,看向两人这边。

    玄苍立刻将澹台镜辞贴得更紧。

    澹台镜辞避无可避,只好拉长了脖子,仰起头,将后脑贴在墙壁上。

    但是,嘴上不能漏气!

    于是,玄苍的嘴,也紧追着他,拔直了身子,贴过去!

    两个人,四只眼睛:澹台镜辞满目仇恨!

    今日若是不死,他绝对不准许这只金毛狗再活在世上!

    玄苍嘴角抽了抽。

    完了,爷可能真的靠脑补,自己把自己掰弯了!

    正各有所思的时候,两人之间,出现了第三个脑袋。

    一只两眼黑洞洞的死灵骷髅。

    它就像是深深怀疑这一块凸起的墙壁有问题,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到底在哪里。

    于是,就贴上来,细看。

    看就看罢了。

    还摸!

    破烂黑袍子下面,伸出白骨森森的手,搭在玄苍脊背上,顺势往下走。

    它感受到了他的体温!

    还有一个悄无声息的屁!

    有人放了个屁!

    死灵的骷髅爪子,绕过他窄腰,就滑上了翘臀!

    玄苍的腿还被澹台镜辞绊着,两脚开立成门户大开状态!

    他屁?股绷紧,表情艰难。

    这一爪子要是从后面下去,就不是掰不掰弯的问题了。

    那是另一个悲(暴)伤(击)的故事!

    他想偷偷把伸出去的那条腿收回来。

    可是,刚才是他用脚压住澹台镜辞的,现在澹台镜辞就死死将他的脚绊住,说什么都不放。

    两厢较劲,毕生清白就在一线!

    玄苍整个脊背的寒毛都站了起来了。

    澹台镜辞居然还冷笑!

    幸灾乐祸!

    就在那骷髅爪子探向关键之处时!!

    “靠!!老子不玩了!”

    玄苍发飙,一声吼,回手敲断死灵的手臂,拉着澹台镜辞,掉头就跑!

    嗷——

    死灵一声狂啸,飞掠在空中追!

    地上半截骷髅手,用手指走路,一路爬行,居然也跑得飞快!

    嗷嗷嗷——

    整个隧洞中,不知有多少死灵尖啸着与之回应!

    炸窝了!

    顾泫玉的声音,狂笑着回荡起来:“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墨重渊好死不死,赶在这个时候换鳞!我请他入瓮,他便乖乖地钻了进去,那断龙石正好成了为他精心打造的棺材!没了他,你们剩下的这一群蛇虫鼠蚁,全都跪下来颤抖吧!等死吧!哈哈哈……”

    另一条隧洞中,风涟澈与阿蘅被这叫嚣惊动的同时,身后已经有一道极寒的身影呼啸扑来!

    风涟澈回身拔刀!

    可却有另一道身影,比他的刀还快,嗖地挡在他身前,徒手凌空抓住死灵的骷髅头!

    轰!

    阿蘅小小的手,看起来软软的,却爆发出强大到恐怖的力量!

    那死灵被当头一击,整只白?花?花的骷髅从破烂的黑袍子里被打飞出去,哗啦,掉了一地。

    它飞速站起来,眨眼间重新拼凑整齐,低头看看自己没了袍子的样子……

    呃……

    哗啦!双臂捂住下身,之后,对着阿蘅张开黑洞洞的大嘴,凄厉尖叫:“嗷——”

    非礼!

    “嗷!!”阿蘅也对着它,用死士独有的方式咆哮!

    非礼你怎样!!

    嗯?

    死灵的叫声被盖过了,戛然而止。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衣服都被人扒了……

    它不要面子的?

    正犹豫间,刀光一现!

    唰唰唰!

    风涟澈刀光晃成虚影,只斩骨节。

    将一只活骷髅眨眼间卸成一百多份!

    唰唰唰!

    那些零碎骨头,全部被甩飞出去,没入墙壁之中!

    之后,一只铁靴狠狠一踏!

    死灵尖叫,脑袋被风涟澈踩进泥里。

    “多谢。”风涟澈收刀,回头看向阿蘅。

    “呵呵。”阿蘅笑得单纯天真。

    “此地恐生变故,去与主上汇合!”

    “好!”

    两人飞快离开此地。

    身后只留着那副散架了的骷髅,全身一百多个块,七零八落的,正在努力往一堆儿拱……

    然而暗帝已然降临之地,岂是那么容易就轻易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