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从进了永夜城,过得就不分黑白,早就算不清楚日子了。

    可白凤宸心里一直有数。

    他自从第一次把她扛回镛台,就每个月在心中算着日子,何时月事,何时利落。

    他把她的身子照顾的比自己还仔细。

    本来想将人洗干净了,再好好地惩罚一顿,现在又想起这一码子事。

    白凤宸忽然觉得憋得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于是等衣带系好了,就狠狠捧住沈绰的脸!

    啃!

    他恨这个死女人,恨不得把她吃了!

    吃进肚子里,就再也不会到处乱跑了!

    弄死了,就再也不会有别人惦记着,总想偷偷摸摸将她从他身边抢走!

    白凤宸的手,激越地微颤,从捧着她的脸,到攥着她的肩,再狠狠抓过团子,抓得她泪珠儿都在眼眶里打转。之后,滑下腰间,绕到身后,向下去,隔着天衣百纳裙,狠狠一掐!

    “唔……”沈绰疼哭了!

    白凤宸与她牢牢封在一处的唇,唇角终于有了一点点笑意。

    “他把你关在雪峰上,可有受凉?”

    他终于停了狼吻,只是用唇与她唇瓣轻轻摩挲着,有些含混,嗓音黯哑而温柔。

    一只灼热的手掌,绕过腰间,覆在小腹上,“我帮你暖着……”

    可怜沈绰一直都没空告诉他,她其实没有来月事。

    现在,总算有说话的机会了,“宸,其实我……”

    话说到一半,忽然间白凤宸眉头紧紧一拧。

    她后面那半句,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又怎么了?

    一惊一乍的,这么难哄?

    白凤宸的手,从沈绰小腹上挪开,人向后退了半步,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撸了一遍,神情复杂,似笑非笑。

    “你看什么?”沈绰被看得无所适从,不知他又出什么毛病。

    “裳儿,多久没有月事了?”他刚才还像个冷血杀神,这会儿又婆婆妈妈地像个娘们。

    “不……不知道……”沈绰从来不算那玩意,爱来不来,来了还嫌烦。

    白凤宸牵过她的手腕,凝神体会了一下脉搏,脸上的肌肉,就明显有些不受控制。

    分明是想笑,却又在强忍着。

    分明是惊喜至极,却又不敢相信。

    沈绰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的白凤宸。

    “我……我怎么了?月事不调啊?”

    白凤宸指尖按着脉搏,没理她。

    沈绰就很慌了,她上辈子后来身体不好,就落下了病根,月事一直没有规律。

    听说,这样可不好,容易怀不上孩子的。

    白凤宸实在太不容易了。

    刚刚把她救出火坑,又发现她月事不调。

    万一她将来不能给他生孩子了,这个打击也太大了。

    “宸,你别担心,我……之前其实一直都挺好的,可能是最近累着了,吓着了,有点乱,你那么有钱,多给我买点好吃的,我好好补补,一定会没事的!”

    沈绰虽然这么说,可她自己也是没底气。

    哪个女人敢跟男人拍团子担保,一定能给人家生得儿女绕膝,子孙满堂?

    白凤宸听她这话,垂着的眼帘蓦地一抬,浅笑着道:“傻瓜,脉滑如珠啊。”

    “啊?什么猪?”沈绰听不懂。

    白凤宸笑,“就是说,从你的脉象来看,你蠢得像头猪!”

    他说着,忽然将沈绰给小心地打横抱起来,径直走下温泉去。

    沈绰好慌……

    又干嘛?

    怎么一阵风,一阵雨的!

    到底要怎样?

    “喂!干什么啊?”

    “给猪洗澡!”

    第339章

    为什么本座的肚子在说话?

    浸透了水的天衣百纳裙,如一层半透的轻纱,飘在温泉之上。

    哗啦!

    两个水淋淋的人,在水底长吻,吻到沈绰快要断气,才双双冒出头来。

    那半透的衣裳,就覆在两人的头顶,如一层轻纱做成的薄薄盖头。

    此情此景,白凤宸居然破天荒地只是吻她。

    他的满头黑发,似乎因为心情慢慢变得愉悦,而重新褪去浓黑,恢复了如霜如雪的模样,冰川水一样的发丝,贴裹在脸颊,是他神祗般的模样。

    那双手,手掌从沈绰滑腻如人鱼样的身子上一寸一寸细细轻抚而过,珍惜却克制。

    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没轻没重,又凶又变态。

    堕龙,上古堕神,鳞甲或黑或白,喜食凰山之女。

    原来《太古神荒志》里面,说的都是真的。

    沈绰不知道白凤宸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居然只闻不吃,还出奇地温柔缱绻。

    她甜腻腻用手臂将他脖颈缠住,水下脚尖轻点,就轻易上浮,两腿盘住他腰间。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宝贝。”

    他仰头望着她,目光如仰望着一尊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