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偶尔想大发慈悲,却发现钥匙不知何时不见了。

    沈绰背过身去,正在上药的手,微微一顿,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刚才在困境中,帮白凤宸解腰带的时候,她其实已经顺手摸到了钥匙,之后不动声色丢在地上。然后,撒上他的尿,又用土给埋起来了!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神不知鬼不觉。

    白凤宸正尿急地发疯,根本没注意。

    这样,在找到苍穹弓之前,谁都不能把他们俩分开!

    完美!

    白凤宸不耐烦,“那就砍断。”

    秦柯的声儿有点小,“殿下,是西魔玄铁做的,就算用梵婀剑,大概也要砍上一个月吧。”

    白凤宸:“……”

    沈绰的手,又是一抖。

    靠!你不早说!

    早知道这么难弄断,本座再考虑一下啊!

    所以,他俩现在捆在起,锁死了?

    谁知,秦柯又沉冷道:“不过,属下现在可以砍断他的手!”

    说着就抽刀。

    “不要!”沈绰惊叫,“我的手断了,你家殿下的锁链也拿不下来!而且你若是伤我,我可就不帮你们找那只虺了!”

    她说着,背对秦柯,对白凤宸比划了一下脖子。

    他要是敢让下面的人断她的手,她就把他差点尿裤子的事儿全抖搂出去!

    白凤宸感受到了威胁,微微昂了昂下颌,“算了,他还有用,暂且留着。”

    说罢,沉沉瞪了沈绰一眼。

    沈绰顺势向天翻了个白眼,反弹!

    ……

    这晚,所有人暂且在洞中稍事休整。

    白凤宸正襟端坐,盘膝入定,身姿挺拔。

    沈绰就窝在他旁边,缩成一小团,睡觉。

    她好累……

    在他身边,无论将来,还是现在,都只想做个没用的,只知道吃和睡的笨女人。

    哪怕一小会儿也好。

    她睡得不安稳,手指尖碰到白凤宸的衣襟,就抓住往怀里扯。

    白凤宸被她惊扰,从入定中醒来,猛地睁开眼。

    平常,从来没人胆敢在他入定时妄动,谁动谁死。

    可这只乌鸦,还敢扯他衣裳,扯得他直晃!

    “咯咯咯……宸啊……”沈绰拽了他衣襟儿,捧到鼻子底下,在梦里笑,撒着娇,转着弯儿乐。

    他的气息,若有若无萦绕在周围,就像一种天然的销魂散。

    梦里,两个人腻腻歪歪,耳鬓厮磨。

    梦外,白凤宸瞅着沈绰,好看的眉头拧紧。

    乌鸦精在梦里还惦记着他托举巨石的时候很沉?

    但是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他定是在笑话他当时的狼狈!

    白凤宸恼羞成怒,伸手,想要无情地将沈绰手里的衣角扯回来。

    可手指到了她脸蛋上空,忽然停住了。

    那些胎记,借着火光,怎么看怎么可疑。

    就像是……被人用手指抹上去的!

    他用指尖,在沈绰脸蛋上,轻轻抹了一下。

    沈绰紧捧着他的衣袍,又咯咯咯乐,“坏人!痒死了!”

    白凤宸心尖儿一抖:……

    第440章

    主上,您就不能自爱一点?

    白凤宸猛地抬头间,就看到秦柯正倚坐在角落里,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看着他俩拉拉扯扯,摸来摸去。

    那双冷厉的眼睛,不止是看,简直是瞪。

    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地瞪!

    主上,以你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没有?

    就不能自爱一点?

    白凤宸定了定神,收回手,正色摆口型:“他易容……”

    “知道。”秦柯也摆了口型,面无表情,极冷。

    幽鱼骨磨的汁,抹在人脸上,可以酷似胎记,极其不易察觉。

    只是乌鸦精这张脸,不知道被哪个笨蛋抹的,过犹不及,弄巧成拙,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真的。

    “给他去了。”白凤宸吩咐。

    “不!”秦柯一脸的毅然决然,以死劝谏。

    乌鸦精五官生得非比寻常,黑成这样你俩都能捣鼓到一起去,这要是去了那一脸黑汁,还不上天?

    被族长知道,小王子出个门建功立业,却被掰弯了,那还得了?

    白凤宸瞪秦柯一眼,也没强求。

    他对于这个从小一同长大的玩伴,向来视如兄长,七分信任,三分尊敬。

    一个妖精的脸而已,不看就不看了。

    白凤宸重新闭目入定。

    但是,袍子,就给沈绰扯着了,反正她又不能给他扒下来。

    ……

    第二天早上,苏觅带人冒雨出去寻了几只野兔回来,烤了献给白凤宸充饥。

    白凤宸随手赏给沈绰一只兔腿。

    “吃东西,孤不想拖着一具饿死的尸体走路。”

    他故意不看她。

    自从发现她脸上的胎记是假的,就没办法管住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