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没办法,人总是要哄的。

    只好在水里忸怩了一下,不情愿地,水淋淋地,站了出来。

    室内烛火,映得她身子是羊脂玉精心打磨雕琢出来的一般,空气微凉,微微泛起一层薄薄的小粒,就像是一只被他从水里抓出来的妖精。

    白凤宸也不急,步子有些懒散,踱到浴斛边缘,目光缓缓,自她脖颈缓缓而下,一寸一寸,细细打量。

    他看得沈绰不自在,想要躲一躲。

    “别动……”

    他不准她动,像是一场惩罚游戏,指尖却落在颈窝深深的美人沟上。之后,顺着圆润的肩头,缓缓一路游走。

    沈绰被那手指,还有目光,撩拨得一颗心狂跳,又害怕他这种若即若离的危险。

    天鹅一样漂亮的脖颈上,大脉也随着心跳,一起一伏。

    白凤宸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喉间滚动了一下,微微倾身,凉薄的唇,伏在跳动的脉管上,危险如狼吻在吼,却是无限蛊惑。

    “宸,你不喜欢我了……”

    沈绰不自觉地挺长了脖子,承受这个带着灼热啃噬的吻。

    只听他在耳畔沉沉一叹:“怎么会?梦寐以求呵……”

    第457章

    夫君说怎样,就怎样

    白凤宸展开外氅,将身子微凉,有些瑟瑟发抖人抱住入怀中。

    居高临下,而又呵护温柔。

    “等了这么久,裳儿该如何补偿你的夫君?”

    沈绰总听着他话里有话。

    怀疑自己是被二十岁的白凤宸吓得神经了。

    她站在浴斛水中,半边玉雪一样的肩头,露在他怀抱之外,局促不安,仰头望着头顶的雕梁画栋,将整个身子的重心,都倚在他的臂弯中,任君品尝。

    “夫君……夫君说怎样,就怎样……”

    “不哭?”

    “不哭……”

    白凤宸似是终于满意地轻笑一声,唰地浸了水的外氅甩开丢掉,扬起一串水珠,重新露出沈绰一尊玉雕一样的人儿。

    她刚刚明明被呵护地很好,如今又突然被暴露出来,又羞又瑟缩。

    白凤宸就要她这个样子。

    目光如羽毛一般,从上而下细细审视了一番,找好了待会儿想要认真宠幸的地方,这才将人从水中水淋淋的打横抱起,丢在他那张黑檀大书桌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便是如此!

    白凤宸两手撑在她身子两边,俯身盯着她,肆无忌惮。

    沈绰:都不知道他今天到底在看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找点什么把我盖上好不好啊?

    哪怕是张纸也行!

    沈绰随手抓过一本折子,也不知道上面写得什么军国大事,糊在脸上,蒙了眼。

    我看不见,你们就全都看不见!

    早晨的日光,自东窗棂升起,正缓缓移动,明暗不定,就如白凤宸四处作乱的唇齿。

    正迷乱间……忽然!

    咣!咣!咣!

    有人砸门……

    “啊!乖女儿,你回来啦?怎么都不去看你父君和兮兮啊?”慕九霄挑高了嗓门,叉着腰,在门外吼。

    又来了!

    三个月,趁着白凤宸一直住在天启宫,他把摄政王府都当成自己家了!

    白凤宸不悦抬起头,将肩头垂落下的银发用手指挑开,摘了沈绰脸上的折子,“躺着不准动。”

    沈绰:她只能暗戳戳又拽了本折子,把自己重新盖起来。

    白凤宸绕到外间,将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半边脸,“裳儿睡了,苍梧帝君明日再来。”

    说完,啪地关门。

    咔嚓!

    慕九霄的大手将门缝掰住,“哎?裳儿睡了,也不妨碍我这个当爹的看看啊,就算我不能看,兮兮总能看吧?她想裳儿想得直哭!”

    “不能看就是不能看!”白凤宸掌下用力,将门推牢,“这手指碍事,孤帮你削了如何?”

    慕九霄存心搅合他好事,笑嘿嘿使劲儿,将鞋也顶了过来。

    “老不死的,裳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干什么一回来就霸占着不放?不行,今日本君一定要看女儿!”

    “慕九霄!”白凤宸火大。

    “怎样?看本君不顺眼,出来打一架啊?本君很久没人打架,手痒得很!”慕九霄在门缝儿里挑眉。

    白帝洲结界之下,不能用法术,大家都是伟男榜上有名的,他可不怕白凤宸!

    打就打!

    白凤宸本来就压着一肚子的邪火!

    叮!咣!轰!砰!

    摄政王又拆家了。

    足足打了两个多时辰,时近晌午。

    慕九霄便宜没捞着,还被打的灰头土脸。

    不玩了!

    “兮兮肚子饿,我们去吃饭!”

    说完,扛着阔剑,拉着苏何兮就走。

    白凤宸也不恋战。

    唰地收剑入鞘,回屋带门。

    屋里还有个玉?体横陈的,乖乖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