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宸起身,“现在,帝君还一意孤行,阻止你的外孙登神吗?”

    “本君的女儿所出,当然可以。”殷煌楚回过神来,“但是,你的儿子,绝对不可能!”

    白凤宸:……

    “咱们来日方长,告辞!”

    殷煌楚又没捞着便宜,卷了玉珩流火琴,与殷九御说走就走了。

    白凤宸立在原地,看着桌上被杀的七零八落的棋局,身子微微有些晃。

    刚才,他险些绷不住,冲去天堑救人。

    殷煌楚最厉害的本事,便是以琴音造生死局,棋局如战场,瞬间定生死。

    白凤宸在这里如何落子,取决于墨无俦在天堑如何抉择。

    而墨无俦能否逃出生天,则取决于白凤宸全局筹谋。

    小龙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父亲联手,凭本心,破了殷煌楚的局,救了他自己。

    这种神仙才玩的游戏,人人都是棋子。

    赢,则化险为夷。

    可若是输了,那局中的棋子,就要一个一个……

    去死!

    ——

    七洲盛会……

    东道主夏秋庭坐中央主位。

    与他依次排开的几张交椅,是给本次大会的评判者准备的。

    第一个亮相的,是身量足有两人高的萧远定。

    “此人号称战神,擅马槊,性情残暴,战场上以一敌百,毫不夸张。”

    沈悠然神情极为平静,为绿珠一一介绍。

    接着登场的,是江照晚和凌仙仙夫妇。

    “江照晚,人称一夕寒露,为人看似高冷,实则心思阴毒。而他的夫人……”

    沈悠然觉得,乱七八糟的事,跟绿珠一个女孩子家说了不好,就没再说下去。

    绿珠惊叹,“夫君,你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为什么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悠然淡淡一笑,最近几日,瘦得整个人都脱相了。

    “我以前只是不喜欢背后说别人坏话而已。”

    他又指了指第三个上来的褚晨风。

    “刚刚上来的那个老头,号称苍梧洲第一剑圣,不过我看,他今天的胡子和眉毛,都是假的。”

    “这个你也懂?”

    “我以前也喜欢粘假胡子。”

    绿珠便抬起一根手指,在沈悠然嘴唇上方比划了一下。

    沈悠然将头轻轻一偏,避开她的触碰,目光落在剩下的几把空椅子上。

    今年,顾泫玉和金孟遗不会来了。

    那么,最后剩下的那个椅子,是给谁的呢?

    每年都是空的,每年却都要小心翼翼备着。

    “诸位!”夏秋庭的声音,打断了沈悠然的思绪。

    “今年的大会,顾城主和金庄主有事,不能前来,实在万分遗憾。不过,为了表现我云栖洲的待客诚意,特意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预演,供所有到场参赛的青年才俊取乐!”

    他将手一扬,高台上,有人唰地揭下一张大大的红绸缎。

    里面,一个男子,赤?裸着美好的上身,垂着两根长长的红色狐尾,被绑在木架上,摆成一个大字!

    “爹!”沈悠然尽管已经极其克制,这一声却依然脱口而出,被绿珠强行拉住。

    胡瑶姬腰间只系了一只红绸布,人昏迷着,任由捆绑,姿态美丽惹人心疼。

    场上,议论纷纷。

    “好像原本是个稀罕的金毛九尾啊。”

    “可惜了,只剩下两条尾巴,残的。”

    “生得真是美?艳绝伦啊!”

    “呃……”夏秋庭意得志满,头顶上保命用的乌木簪已经重新插整齐。

    “此乃罪奴金针九尾一只,七尾已斩,难成祸害。经大巫祝赏赐,今日,就将他作为本场预演的头彩,谁若是得了,自可将其领回,为所欲为!”

    最后那四个字,极尽猥琐,他却说得姿态高雅,引得场下一阵附和。

    谁都知道,无尽夏宫的宫主,是天下第一君子。

    他说的为所欲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金针九尾,吃了延年益寿。

    炼丹,增长功力。

    睡了,那就是难得的炉鼎。

    哪怕样样不沾,只是在家里当奴隶驱使,也是可以随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场上一时之间,不分男女,纷纷跃跃欲试。

    夏秋庭抬手,抚平躁动,“诸位,虽然是预演,但规矩还是往年的规矩。刀剑无眼,点到为止。万一有所损伤,生死有命,与人无尤!”

    他说完,目光又投在沈悠然身上,“阿九,你不试试吗?”

    赢了,就能救下你爹。

    输了,自然有人帮你接管雷鞭!

    “承蒙七爹眷顾,阿九自然要全力以赴!”

    沈悠然摘下腰间雷鞭,淡然第一个站了出来。

    金针九尾,是稀罕的好东西!

    刚刚站出来的这一个,似乎品相更漂亮!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