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茉莫名其妙,“你干嘛啦?你骂我啦?”

    胡不追用力摇头。

    “你趁我晕倒,掐我了?”

    再摇头……

    “那……”白茉茉忽然脸红了,声音小了一点,“你……偷偷亲我了?”

    胡不追:这次,他没摇头。

    “嗨!我当多大的事儿!”

    白茉茉用力凿了他肩膀,“我大舅二舅三舅,一百舅,他们都喜欢亲我咬我,不过现在我长大了,不给他们碰了。以后你只要记得,我已经长大了,不要随便亲就好,没事儿哈!”

    胡不追:他努力抬起头来,两根手指比划了一捏捏,“茉茉啊,这个事,比那个事,还要严重那么一点。”

    白茉茉眼珠儿滴溜溜转,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周身,好像没什么不妥。

    “没事没事,小舅舅不怕哈,多大事都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不管我干了什么,你都不生气?”

    这一次,白茉茉没有立刻回答。

    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距离,盯着胡不追被灯火掩映的,明暗不定的脸。

    良久,唇里吐出三个字,“不生气……”

    河水喧嚣,远方,有烟火盛放。

    藏住了两个人跳得乱七八糟的心跳。

    胡不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一双目光,无处安放。

    白茉茉忽而唇角一勾,“光看别人放灯多没意思,不如我们玩去!”

    她拉起胡不追,虚步玲珑,夜行于空。

    “去哪儿?”

    “去我娘,我爹,我哥,我大舅二舅一百舅都不让我去的地方!”

    花船!

    胡不追随着她从招摇的姑娘们之间穿过,脸又唰地红了!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不来怎么知道不能来?”

    “你娘不会答应的。”胡不追的理智告诉他,还得再挣扎一下。

    白茉茉忽然回头,“你不说不就完了?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说是你带我来的!”

    胡不追:……

    算了,理智这东西,在媳妇面前,果然没用!

    花船果然是个好地方。

    好吃好喝好风景。

    两人坐在最顶上的露台雅间,不但能一揽两岸夜景,还能正看着烟花在头顶绽放。

    好地方,就很贵。

    白茉茉身上没钱,胡不追身上的钱不够。

    她随手摘了他头顶上的金发扣,丢给老板娘做酒钱。之后,将门一关,谁都不准来打扰。

    一回头,水上夜风习习,正吹散了那凭栏而立的人的长发。

    她那颗心,莫名其妙漏跳了一拍。

    小舅舅……

    她第一次见他,就喜欢偷看他。

    良辰美景,俪影成双。

    喝酒!猜拳!画王八!

    谁输谁的脸上贴纸条,画大王八!

    “小……舅舅,你的耳朵呢?”

    白茉茉没沾过酒,今晚是第一次,两杯下肚,便两颊潮红,一身微醺。

    胡不追正襟危坐,轻轻将她在自己头顶乱摸的手抓下来,在桌子上放好。

    “别动,藏起来了。”

    谁知,她那手又跑去他身后摸,“嗯?那你的尾巴呢?”

    “也……也藏起来了……”

    胡不追又赶紧那只四处作乱的手抓回来,重新按在桌子上。

    可是,他明明只是不想让她到处乱摸,此时却摸着她的手,掌中一小团,又滑又软,忍不住稍稍用了点力。

    第622章

    酥得溃不成军

    夜风,放肆掠过他的黑发。

    胡不追两只眼睛,被各画了一只头顶头的王八,金色的眼圈儿就是那王八壳的边缘。

    唇上被画了惨红夸张的大嘴,又贴了七八个纸条。

    白茉茉的脸上则只是被画了几朵小梅花,点缀在额角和脸蛋儿上。

    他没舍得将她乱画。

    却见她醉眼迷离,拨开自己额头上的纸条,心里又升起一个坏主意。

    “我们继续猜拳,这一次,谁输了,谁就要用嘴,把对方脸上的纸条咬下来。”

    胡不追心里在挣扎:这样子不行的!我们还没真的拜堂,不能这么随随便便……

    可是嘴里却言不由衷,笑眯眯顺着她,“好啊!”

    她输了,凑近他,少女身上的奶味儿随着酒香,沁入心脾。

    胡不追没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轮,他输了。

    人还没凑近,她就像个猫儿一样躲,咯咯咯地笑。

    “哈哈哈……不要!”她居然玩赖,躲来躲去,不给他。

    “别动!”胡不追摁住她肩膀,凑上她的额头,将那一片纸条衔了。

    白茉茉被他摁着,迷茫中,仰头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抬手,指尖从那喉结一抹而过。

    胡不追身子一颤,继续保持这个姿势,一只手摁着她,“再来!”

    这一声,有些沉,有点不像白茉茉认识的那个又弱又呆的胡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