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的筹备,热热闹闹,轰轰烈烈。

    无需白凤宸出面,只需沈绰甩出几封亲笔信,九洲天下的贺礼,纷至沓来。

    余青檀极有面子,终日红光满面。

    大婚当日,故人自四面八方而来。

    就连陈宝宝也带着她的王夫林疏影一道前来。

    她托沈绰的福,承蒙白凤宸的庇佑,此时已经是太虞国的女王。

    这个教会沈绰认识到孔雀毛扫床掸子的重要性的胖妞,此时不但将自己的国家管理的井井有条,驯养的战象军队所向无敌。

    而且,还将兼并过来的南诏国土,裳儿的故土,整饬得相当不错,也算是报答他们夫妻两的知遇之恩。

    ……

    胡不追陪着他娘绿珠一道来了。

    沈悠然称不适,刻意回避了与沈绰见面。

    但是,酒桌上,老爷们胡闹时,就说大巫祝这是屁?股不舒服,九条尾巴还没长好,所以行动不便。

    绿珠也笑呵呵,并不否认。

    ……

    无俦从远方专门送来了贺礼。

    礼盒是一片树叶承载着,飘飘悠悠飞来的。

    盒子里,是一对翡翠娃娃。

    这俩娃娃见了灯火,忽然就活了。

    其中一个蹦蹦跳,拱着一对小胖手,朝余青檀拜了拜,“祝聪明绝顶的余三爹夫妻和美,早生贵子!”

    是无俦的声音,早生贵子就算了,还三爹……

    众人趁着新娘子送入洞房去了,又拿余青檀取笑一番。

    谁知,另一个翡翠娃娃,也说话了。

    “内个,我顺便问一下,二爹和五爹他俩,到底谁上谁下,打明白没?”

    澹台镜辞和玄苍:满堂哄堂大笑。

    那翡翠娃娃翻了个跟头,又道:“还有,三个姥爷分出大小了吗?到底谁先洞房的?还是一起?”

    君卿衍:殷煌楚:慕九霄一酒杯砸了过去,“混蛋小子!”

    小娃娃轻巧避开,还用手指抹了一下溅在身上的酒,“嗯!红毛姥爷肯定是老三,没错了!”

    哄堂大笑,再次而起。

    ……

    鸡翅哥这晚也一反常态,放下一贯手中紧握的长刀,多喝了几杯。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阿蘅走了……

    她是个死侍,身子从小就被破坏地一塌糊涂,不但不能生育,脑子和腹中脏器也都被药物侵蚀地不堪重负。

    十七年前,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初,他就决定,既然她那般依赖他,他就照顾她一辈子。

    如此,十七年,倒也相濡以沫。

    就在几日前,她终于还是走了。

    走的时候,面上含着解脱的笑。

    他坐在她的床边,轻抚她鬓角悄然生起的一根白发,幽幽一叹。

    走了也好……

    走了,痛苦就没了。

    来生,投生在个好人家,有疼你的爹娘。至少,能有个完整的身子,不用像这辈子这样,到了后来,无论如何痛苦,都咬牙忍着,从不与人说。

    风涟澈,眼角含泪,又仰面痛饮一杯。

    若是有缘,能再找到她,或许……他们之间可以是另一种开始!

    ……

    白子卿也来了,还带着他的人脸识别系统。

    不用问,是个人都知道,老爷子是受不了女君陛下的威武,找了个由子出来避难的。

    酒过三巡,白子卿受不住一群年轻人的忽悠,就开始讲自己穿越的故事。

    “理工男你们懂吗?麻省理工,听过没?”

    两千年了,许多事都早就随着时光湮灭在记忆里。

    可如今借着酒意,重新提起,仿佛就在昨日。

    他也曾有过父母,有一片光明的大好前程。

    可偏偏一次小长假远足,不小心跌进了山隙之中,再睁开眼时,面前就是那个他爱了两千年,又怕了两千年的女人,墨绫。

    老爷子絮絮叨叨,说到这里,最后抹了抹眼角,端起酒杯:

    “对了,我们家小茉茉说,她要与云栖洲的小狐狸要订婚了,我提议,将来若是他们俩有了孩子,就叫「胡一统」,取天下一统之意!”

    沈绰拉了拉白凤宸衣袖:你爹又开始给人取名字了。

    白凤宸拍拍她的手背:你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满座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又惊又喜!

    可是,小茉茉呢?

    为什么没人看见她?

    白子卿道:“她呀,刚才看见我的人脸识别系统好玩,带出去溜达了!”

    沈绰将身子往白凤宸身边倾了一下,“你闺女要惹事儿。”

    白凤宸也向她那边一倾身子,“兜着便是。”

    果然,话音未落,外面有人奔来通报:“不好了,不好了!天启宫被人给突突突……突突了……”

    余青檀腾地跳起来,“那突突了天启宫的人呢?”

    “跑……跑了!尖叫着抱着头,飞……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