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得到了许可,林伶胆子大了起来,又把两条腿伸了过去。

    只是简单的触碰,但细细痒痒的滋味并不好受。

    挠得人心躁动不安。

    林伶像是第一次渡河的小孩,每踏一步之前,都要经过仔细地试探,打上十二分的小心。

    她是小心翼翼的。

    也是不怀好意的。

    又等了几秒,林伶的怂胆快兜不住了,她颤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了周之学的臂膀。

    一寸一寸的游走。

    时间线越拉越长,林伶的胆子越来越大。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得逞的时候,都准备开始下一步更过分的动作,周之学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柔弱无骨,洁白无暇。

    他的声音低迷沙哑,全然不似白天的冷静自持,眼神里迷离和狠戾交织,叫人辨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睡觉吧。”

    林伶还沉迷在刚才的氛围里不可自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咱俩吗?”

    “……”林伶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周之学一条胳膊一条腿把她扯开,“你去卧室睡,十一点半了,明天还要返校。”

    林伶楚楚可怜地瘫坐在一边,看起来很不愉快,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周之学见她这样,估摸着她是不可能自己走进去了,他站起身来,在林伶面前,占据完全的主导。

    无论是感情,还是力量。

    林伶生于南方,长于南方,身躯娇小,撑死一米六五,何况此时他站她坐,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她不服输地抬头看着他,说起话来声音比蚊子还要细小:“大了不起啊。”

    “……”

    周之学耳根微红,不去细究她指的是哪一方面,或者各方面都有,当下二话不说,把林伶像个小鸡崽子一样拎抱起来,进了卧室。

    林伶被他甩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周之学就将空调打开,窗帘拉上,“砰”得一声把房门关上。

    独留林伶风中凌乱。

    几分钟后,林伶躺在床上,燥.热的心慢慢冷却下来,即将入眠之际,花洒的声音刺啦响起,她不耐地翻了个身,心里不可抑制地产生一个认知。

    夜晚,不愧是男人的照妖镜。

    作者有话要说:不久以后。

    嘿咻嘿咻。

    林伶:“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周之学:“???”

    周之学:“请你磨到宇宙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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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第二天一早,周之学恢复如常,一脸禁欲,乍一看还以为他是出家人。

    七点不到,林伶被他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几乎出自本能的张开双手,让他抱她去厕所。

    等她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尴尬的干笑两声,屁颠屁颠跑回自己家。

    林伶在自家捯饬完,马不停蹄地收拾好要带到学校的东西,然后去周之学家里,想跟他一起上学。

    跟老公一起上学。

    经过她几轮的死缠烂打,这才说服周之学答应了一起去学校的请求。

    早上十点是学校规定的最晚返校时间,在规章制度方面,怀南双语一向以严格出名,作为本市唯一一所寄宿制私立学校,怀南的高层准备将“严格治学”打造成一大卖点,吸引更多的生源。

    林伶和周之学在外面吃了一顿早饭,期间林伶异常乖巧,她随心所欲惯了,冷不丁变得顺从了,反而让周之学很不习惯,

    吃完后,两人打了辆出租去学校。

    在女生宿舍楼边分开时,周之学突然明白过来林伶为什么表现得如此听话。

    ——他帮她拎了一路的行李。

    和周之学分开之后,林伶拖着行李爬楼,不拎不知道,东西看着少,还挺沉。

    林伶正想着要不要分两批送上去,恰巧身后走来一个女生,见她对着东西不知所措的样子,说道:“要我帮忙吗?”

    林伶猛地回头,入目的是一个身形微胖,但五官及其优秀的女孩子,她笑了笑,说:“你是林伶吧,刚来第一天就回家了,还没来得及认识你,我们一个班的,我叫刘思瑶。”

    原来是一个班的,林伶礼貌地问好,“你好你好。”

    刘思瑶点点头,指了指她脚下的黑色行李箱,“我们一起来吧?”

    林伶反应过来,“嗯”了声,两人一左一右,把行李抬了上去。

    “你这里面装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沉?”刘思瑶问。

    林伶认真地回想了下,犹疑道:“一些电子设备……”

    刘思瑶:“……”

    学校是不给带这些的。

    一旦发现,几乎是勒令退学处分起步。

    大家自觉地很,身边根本不会出现带手机进校园的人,刘思瑶被林伶的直率惊到了,她竟然这么狂。

    刘思瑶好意提醒:“那你注意点……学校会不定期检查的宿舍的。”

    “检查宿舍?”林伶还没听过这种说法,问道:“是校警教官来宿舍里,翻我们的箱子吗?”

    刘思瑶点头。

    “那也太没人权了吧!?学校简直不把我们当人,他凭什么翻我东西!?”

    刘思瑶无奈地笑笑:“我建议你还是把这些交给老王保管。”

    经刘思瑶这么一说,林伶脑海里顿时闪现出王海生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宽慰一笑:“我箱子有密码,还带了三把锁,到时候锁起来。”

    “……”

    刘思瑶住在林伶宿舍的对门,走廊上,她喊了林伶一声,问:“我刚才看见你跟学神一起过来的,你们,认识?”

    不知怎么回事,林伶觉得自己有周之学ptsd,一旦有女孩子在她面前提到周之学,她都能立刻联想到李寒那张恨不得吃了她的脸。

    她没回刘思瑶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刘思瑶扑哧一声笑出来,说:“你们不会有一腿吧,这么紧张,我就是看见了,随便问问。”

    怕林伶多想,刘思瑶补充道:“学神在我们班是神一样的存在,我们只有仰望的份。”

    林伶暗自松了一口气,说:“不是仰慕就行。”

    刘思瑶又戳戳她,“那你们……?”

    林伶觉着这小姑娘不像自己寝室的那几位一样,一提到情啊爱啊的就立刻噤声,刘思瑶好像对此一点也不忌讳。

    “我在追他。”

    但他不让我追他。

    刘思瑶一愣。

    倏尔,她笑了。

    “听你这么说。”

    林伶挑眉:“怎么了?”

    “感觉热血沸腾。”

    本就是不屑一顾的年纪,为什么要屈服于该死的规章制度。

    ——

    林伶和刘思瑶一拍即合,刘思瑶告诉林伶,她幼儿园就在怀南双语上了,后来小学,初中,高中,都在怀南,她在怀南的时间,比大部分老师的教学生涯还要长。

    但是现在的怀南,只剩下初中部和高中部了。

    她可以说是和怀南一起成长的,但在各种奇葩变态的规定下,她说自己长歪了。

    因为是老油条中的老油条,刘思瑶时常在被处分的边缘试探,却从未湿过脚。

    她也偷偷带了手机,两人还互加了联系方式。

    刘思瑶说:“你可能到高中毕业,吃散伙饭的时候,才会发现某位平时看起来乖得不行的同学,竟然也会带手机。”

    林伶笑:“比如你。”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班级门口,刘思瑶坐在第二组第二排,离林伶有点远。

    刘思瑶告诉她,第一次月考之后会排座位,座位是按照成绩来的,成绩好的先选,到时候她们就有机会坐一起了。

    林伶豪情壮志地答应了她,心里却发慌,以她的成绩,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过既然回到了校园,那说明一切都还有希望,林伶成绩不行,但她同桌很行啊。

    令林伶沮丧的是,刚回到座位坐下,她就看见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草稿纸,上面一行大字异常碍眼。

    你基础太差,教不了。

    说什么大实话。

    周之学已经早早来到了教室,一旦到了学校,他的任务只剩下学习,不知疲倦地学习。

    林伶想骚扰他,但一看到他认真的模样,又不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