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在隔壁将两?人的话听得十分清晰,京都姓沈的世?家并不?多,能去平昌侯府的鹤园,并且见一面就能把别人迷倒的女子,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

    他的脸色沉了沉,宋锋也猜到两?人说的是谁,不?动声?色的继续听下去。

    见沈裕丰沉默下来,陆怀芳便?继续出言诱惑他道

    “沈兄,只?要你答应我,我愿意用黄金百两?,银子千两?用来做谢礼”

    沈裕丰眼睛里露出一点?动心之色,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陆怀芳不?介意再加一点?筹码,反正他家里有的银钱,他道“黄金二百两?,银子二千两?如何?”

    沈裕丰内心有点?激动,没想到云萝还值这么多钱,他还想等陆怀芳继续加下去,这样一来,这笔买卖对?他来说才更?划算。

    陆怀芳看穿了他的心思?,既然如此,那他就诈一诈他,他摇摇手中的折扇道“沈兄,你若是再不?答应,这笔买卖咱们就不?谈了,反正不?过就是个女人,我陆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果?然,沈裕丰是经不?起吓的,立马就说“陆兄,你这是哪里的话,若是不?愿意帮你,今日我便?不?来此处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便?答应你,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若是做到了,我才能帮你安排”

    陆怀芳声?音里充满了笑意“别说是一件事,只?要你肯帮我,便?是一百件我也答应你”

    “此事,你不?可轻举妄动,必须完全听我的安排,可否做到?”

    陆怀芳没有犹豫,一口就应下了。

    听到这里,李然捏着银杯的手指指节发白,那小?小?杯子被他捏得都变形了,一张脸比厨房里的锅底还要黑,李澯见他忽然变了脸色,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十五叔,发生什么事了?”

    李然没有说话,李澯瞧了瞧旁边的宋锋,眼底有询问之色,宋锋轻轻的摇头,随后低声?说道

    “郡王爷,要不?你先回去吧,咱们王爷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李澯不?明白为什么李然会莫名?其妙的不?高兴,不?过应该不?是为了他,他识趣的站起身来,朝李然拱手

    道

    “十五叔,我先回府去了,改日再与你出来吃酒”

    说罢,便?转身离去。

    李澯才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他愣了片刻,想了一阵,依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摇着折扇走下楼去。

    李然掀翻了一桌子的食物,周身都是森寒的气息,眼底浓郁的墨色翻滚着,如同深海里掀起的惊涛骇浪一般,宋锋在一旁看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隔了半响,李然压了压内心的怒意,薄唇启开?道

    “你去查一下,这两?个人是谁”

    宋锋领命去了。

    屋内的李然仍然一脸冰冷之色,过来收拾东西的伙计被他的冷眼一扫,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哆嗦着将撒了一地的东西给收拾完毕。

    那边还在和林惜羽说话的云萝完全不?晓得在珍肴府内,有两?个奸佞小?人在算计她,她还在替林惜羽出主意,她见林惜羽的确是对?刘玉郎动了心,这样一个只?会说花言巧语的男人,可不?值得她这样做,她劝她道

    “惜羽,看人不?能仅仅只?看表面,这世?上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上却是个大恶人,只?不?过你看不?透对?方罢了,比起赵小?将军来说,刘玉郎长得的确好些,也擅长说话哄你开?心,可你怎么能确定,他对?你一定是真心的呢?”

    自从刘玉郎上门求亲后,他便?私底下约她见过一次面,并且他还为她作诗,那首诗更?是缠绵悱恻,他待自己这般好,若说他是个恶人,林惜羽的确不?相信,她摇摇头道

    “阿萝,刘玉郎怎么可能是坏人呢,何况他就算是个坏人,我可不?怕他,若他对?我不?是真心的,为何又会给我写诗?”

    说罢,少女挑挑眉,举起自己的拳头,骄傲的说道“他若是敢对?我做坏事,我便?用拳头打到他求饶为止”

    云萝就知道,林惜羽想的简单,若是真嫁过去了,到时候她拳头再硬,也阻止不?了男人负心薄幸

    “惜羽,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也不?一定要杀人放火才是坏人,比如说他若以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他也是个坏人,我并不?是劝你放弃刘玉郎,我

    只?是想让你试探一下,他对?你是否真心,若他是真的待你好,你便?嫁给他,他若不?是真心的,你便?不?能嫁给他”

    林惜羽听她说完,愣了片刻道“那他对?我难道还别有居心不?成?”

    云萝淡淡一笑,双眸微弯,眼睛里露出一丝晶亮之色“是不?是别有居心,咱们一试便?知”

    林惜羽见她眸光转动,似乎是有了主意,便?将脸凑过去“该如何试?”

    云萝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然后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林惜羽听罢,点?点?头,她相信云萝不?会害她。

    傍晚,宋锋从外头回到王府,刚要进书房之时,黑暗里听到有翅膀扑棱的声?音,他走近一看,见窗台上趴着一只?信鸽,他将信鸽抓住,解掉他腿上绑着的红绳,将上面的小?竹筒取下来,手一松,将信鸽放掉,他进入书房时,转身将门关上,书房内点?了一盏灯,李然正在屋内看兵书,瞥了一眼刚进来的宋锋道“查清楚了没有?”

    宋锋道“已经查清楚了,在珍肴府说话的是郑国公府上的小?公子陆怀芳,以及抚远侯府的二公子沈裕丰,这个沈裕丰是沈家的姨娘所生,前段日子,沈家内宅出了些事情?,这个姨娘被打发出了庄子,似乎与沈姑娘有关。”

    这样一说,李然便?全部明白了,她那位庶兄这是要报复她呀,他将手中的兵书放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在坚硬的案面上,他凝神思?忖片刻道

    “你明日带着我的一封书信送到沈氏成衣铺子里,她若是不?在,你便?交给她店里头的掌柜,让掌柜的务必亲自送到她手中”

    宋锋点?点?头,将手中的书信递上去,他道“主子,这是陕西那边,飞鸽传书送来的信”

    说罢,他将书信放在李然的手旁边,李然迅速看完之后,将里面的内容记住,说的无非就是陕西军政民生方面的事情?,李然都心中有数,现在陕西那边,还是太平的很,宋锋配合的将灯罩打开?,拿着书信的手伸向前,火舌一卷,书信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然后,起身拿起狼毫,醮了醮墨,迅速的写了两?封书信交给宋锋,宋锋明白,这一封是

    送去陕西的,一封是送到抚远侯府的,他刚要转身出去,身后的李然又说道“你准备几只?信鸽,和书信一并送过去”

    宋锋愣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宋锋很快就办妥当了。

    次日,云萝果?然没有去铺子里,但刚好到了每个月查账的时候,胡掌柜的脱不?开?身,便?让店里头的伙计洛川,将账本连同那一封书信,五只?鸽子,一并送到侯府来。

    洛川进入侯府,也不?敢多看,只?是低着头跟着小?厮往前走,把他带到前堂,小?厮让他稍坐片刻,自个则转身出去了。

    洛川不?敢坐,等了许久,听到环佩叮当的声?音,紧接着,他见到视线里出现女子的裙摆,他抬起眸光轻轻一瞥,见为首的女子带着面纱,正是他的东家,迅速将目光垂落,行了一礼。

    先将手里的账本呈上去,说道“东家,这是本月的账本和银子,掌柜的请您亲自过目”

    酿玉上前将账本和装着银票的红漆木盒接过去,然后见他身边还放着一个笼子,笼子里有几只?鸽子,眼底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你为何还带了几只?鸽子过来?”

    洛川道“东家,这几只?鸽子是别人送过来的,对?方没有说来历,只?说东家看了书信便?知”

    “还有书信?”云萝也吃了一惊

    “书信夹在账本里”洛川说道

    红漆木盒已经上了锁,装不?得其余东西,只?得夹在账本里。

    云萝瞥了洛川一眼,眼睛里闪过一抹异色“这是你做的?”

    洛川点?头“谨慎些总是好的”

    云萝笑道“是个机灵的”

    瞥了香枝一眼,香枝会意,从身边的荷包里拿出一吊钱出来,上前递给洛川,洛川接过去,道了声?谢,这才离开?。

    云萝让丫鬟们拿着账本,再带上那笼子鸽子,回到抱月院中。

    她将账本翻了一翻,果?然在账本里看到一封书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她拆开?一看,是她熟悉的字迹,笔力遒劲,是李然写的。

    她以为这次他又是来找麻烦的,结果?一看信里的内容,倒是有些意外。

    李然居然告诉她,要她小?心身边之人,时刻提防警戒,尤其是她的庶兄,她心中奇怪,为何堂堂一个王爷,会和她写信说这些,他都知道了些什么?

    这李然当真是神通广大,连她府上的事情?都清楚,如此可见,他的手段是有多么的可怕。

    这信鸽又是怎么回事,他送给她来养,还是…方便?用来给她传书信?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

    李然:会要你们知道害我老婆会有什么下场

    陆怀芳:我不想死

    沈裕丰:我不想死…:,,.